柳歆然这是第一次和沈琰打交道，就已经是领教到沈琰的厉害了。
这也是两个人的第一次交锋啊！
但她也不是吃素的啊！
柳歆然心中有了争强好胜的斗志了。
“沈总说笑了。”柳歆然只是微微一笑，“在沈总面前，我哪敢称什么风云人物。我们柳家不过是魔都的一个小家族而已，我们跟沈氏集团比起来，那完全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她顿了顿后，道：“我来之前听爷爷说，沈总年纪轻轻的就执掌沈氏集团了，而且手腕了得，我当时还不信。今天一见，才知道什么叫百闻不如一见啊！”
沈琰挑了挑眉，道：“哦？柳小姐这是夸我呢？”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了。”柳歆然的目光不闪不避，“沈总的出色，确实是出乎我的意料了。”
沈琰只是笑了一下，“柳小姐的漂亮，也出乎了我的意料。”
闻言，两个人都笑了。
因为刚刚，两人说的都是真话啊。
但是在两人的笑容里，都带着一丝打量对方的意味。
就在这个时候，刚才的那个秃顶男人凑了过来。
他满脸堆笑着说道：“沈总，请问这位是？”
对此，沈琰没有说话。
柳歆然只能是自己开口了：“我是魔都柳家的柳歆然，慕名前来拜会沈总的。”
“柳家？”秃顶男人愣了一下，“是魔都的那个柳家？”
“是的。”
闻言后，这个秃顶男人是又看了沈琰一眼，接下来就是脸上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了。
他是想问：这位柳小姐和沈琰是关系？
但是呢，他又不敢开口去问。
因为他怕得罪沈琰啊。
对于这人的想法，沈琰已经是看出来了。
沈琰摆了摆手，道：“张总，你先去那边坐一下，我跟柳小姐聊两句。”
“好的好的！”这个秃顶男人识趣地走开了，“那我就也打扰了......”
沈琰看着柳歆然，语气很随意的开口问着：“柳小姐，喝点什么？”
“随便，因为客随主便嘛。”
“那行！”沈琰对路过的侍者说：“来一杯红酒。”
他递了一杯给柳歆然，自己也端起酒杯示意了一下。
柳歆然在接过酒杯之后，轻轻地晃了晃。
“沈总，我今天来的目的，你应该清楚。”她没有再绕圈子，而是直接切入到正题了。
沈琰在喝了一口酒后，不紧不慢的说道：“柳小姐是来替将恺求情的？”
“不！”柳歆然摇了摇头，“将恺做错了事就该受到惩罚，我这次其实是替我爷爷来的！我们柳家愿意为将恺的行为承担所有责任，赔偿沈氏集团的一切损失，并且柳家在京城的所有产业，我们愿意全部撤出。”
沈琰只是看着她，没有急着说话。
柳歆然继续说道：“我爷爷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所以派我来京城见沈总一面，是来向沈总当面赔罪的！”
“赔罪？”沈琰只是笑了一下，“柳小姐，你觉得将恺做的事情，一句赔罪就能揭过去吗？”
闻言，柳歆然也是沉默了一下。
“当然不能！”柳歆然的态度很坚定，“我知道有些过错是不能用道歉来解决的，所以我今天的姿态放得很低。沈总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只要是柳家能够做到的，我们就一定会照办的！”
不得不说啊，柳歆然这个女人还是非常聪明的！
她前面一句话说的是将恺做错了事就该受到惩罚，她后面一句话说的是有些过错是不能用道歉来解决。
柳歆然对将恺的评价是：做错了事和有些过错。
她丝毫不提将恺是犯了罪的人，也不说将恺犯的罪有多么严重。
柳歆然来向沈琰道歉，然后沈琰原谅他们柳家了，最后柳家和将恺都没有事了。
那她这样搞，搞得好像沈琰是法官一样，将恺有没有罪，好像是沈琰说了算一样的！
说白了，她还是想把这件事情给轻轻的揭过去算了。
沈琰随后放下酒杯，看着她问道：“柳小姐，你知道将恺帮那个女间谍走私的是什么吗？”
柳歆然看着他：“是什么啊？”
“武器！”沈琰说，“军火，走私进九龙国境内。”
他的语气淡淡的说道：“你应该清楚，这事的性质有多严重。”
对此，柳歆然没有说话。
因为沈琰这话，她不好接。
这些都是将恺明面上所犯的罪行，她心里当然是知道的了。
“还有，他参与绑架了霍家的大小姐！”沈琰继续说，“霍韵之是什么人，你应该也清楚。霍家在京城是什么地位，你也应该明白，那请问柳家打算怎么跟霍家交代呢？”
闻言，柳歆然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这些事！
但知道是一回事，被沈琰这样给当面问出来，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啊！
因为这件事的性质太重了！
勾结间谍、走私军火、参与绑架，每一件都足够要将恺的命了！
也足够让柳家全面崩盘了！
沈琰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道：“柳小姐，你觉得柳家能承担得起这些事的后果吗？”
闻言，柳歆然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稳住了自己的情绪。
柳歆然声音平静的说道：“沈总，我承认这件事是柳家的错！但我今天来，是带着诚意来的。只要沈总愿意给柳家一个机会，条件可以谈啊。”
“条件？”沈琰笑了笑，“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我也知道将恺做的有些事情，柳家之前是并不知道的，但你爷爷收到的那些材料，你应该也看过了。将恺打着柳家的旗号在外面做了多少事，你自己心里有数。”
柳歆然在沉默了片刻后，道：“沈总，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琰看着她的样子，然后思索了一会儿。
心想既然如此，那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算了。
沈琰冷冷的说道：“我想说的是，柳家的诚意，光靠撤出京城是不够的！”
“那沈总想要什么呢？”
沈琰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端着酒杯，缓缓走了一步，目光在柳歆然脸上停留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