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光刺目，划过天穹，一条长长的神虹出现。

那神虹直奔苍衡而去！

苍衡正在与一尊冥界生灵交手，一刀斩出，将那尊冥界生灵逼退。

忽然，他心头一凛，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他猛地转头，看到了那道神虹。那神虹太快了，快到他来不及躲避。

他只能拼尽全力，将手中的长刀横在身前，格挡！

轰——！！！

箭矢与长刀碰撞！惊天动地的巨响！

狂暴的能量炸开，将周围的一尊冥界生灵都震退了数十丈！

苍衡的手臂剧烈颤抖，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

那支箭矢的冲击力太大，大到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滑行，双脚在虚空中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箭矢消散，苍衡稳住了身形。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脸色更加苍白，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他

没有死，甚至没有受太重的伤。

但那一箭，让他的消耗又大了几分。

远处，陈启面无表情，再次拉开弓弦。

咻！

第二道神虹！

这一次更快，更狠，更刁钻！

箭矢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绕过苍衡的长刀，射向他的后背！

苍衡猛地转身，一刀斩出，将箭矢斩碎。

但他的动作慢了半拍，箭矢的余波还是擦中了他的左肩，削去一大片血肉。

他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差点没站稳。

那六尊冥界生灵抓住机会，齐齐出手！

轰！轰！轰！轰！轰！轰！

六道攻击同时轰在苍衡身上！

苍衡口喷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入冥河之中，掀起巨浪！

陈启依旧面无表情，再次拉开弓弦。

咻！咻！咻！

三箭连发！

三道箭矢如同三条神虹，呈品字形，撕裂虚空，直奔苍衡坠入冥河的位置而去！

箭矢入水，炸开三道巨大的水柱，冥河之水翻涌不休，浪花四溅！

苍衡从冥河中冲出，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他的身上又添了数道伤口，鲜血和冥河之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他看向陈启的眼神，终于变了。

那眼神中，有杀意，有愤怒，还有一丝……忌惮。

这小子，真的是半步武帝？

……。

外界。

归墟星海的上方。

随着陈启、云浩气以及苍衡等各族强者消失在此处后，原本杀气凌然的气氛也逐渐恢复了平静。

天穹上的血云散去，露出灰蒙蒙的天空。

归墟星海的海面不再翻涌，浪涛不再冲天，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如同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灰白色的天穹。

落霞岛上，各族强者依旧没有散去。

他们的目光望向远方。

那里，是陈启等人消失的地方。

是虚空界通道关闭的位置，此刻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只有偶尔飘过的几缕灰白色雾气，证明那里曾经有过一道门户。

众人神色各异，有的好奇，有的担忧，有的幸灾乐祸，有的若有所思。

苍衡这位神族中度过九次时空潮汐的强者苏醒了。

有他在，再加上巡天监的众人以及其余各族的强者，几十位强者出手就为了杀一个陈启……。

这场面，在诸天万族都还是头一遭。

一个连武帝境都没踏入的人族小辈，竟然需要动用这么多强者围杀，不得不说，陈启已经做到了前无古人的程度。

“你们说，虚空界里现在是什么情况？”有人低声问。

“不知道，但想来陈启应该活不了。“

”几十位武帝境，加上苍衡那位古老存在，陈启插翅难飞。”

“不一定，陈启那小子邪门得很。“

”之前在墟境里，所有人也以为他活不了，结果呢？“

”他不但活下来了，还拿到了法则道果，还杀了神族几乎所有人。”

“那是墟境，现在是虚空界，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都是要命的地方。”

议论声嗡嗡，没有人能说服谁。

就在众人猜测间，一方小族的界域在这一刻忽然颤动起来。

那颤动从界域深处传来，如同大地震的前兆，整个界域都在颤抖。

山峰崩塌，大河断流，大地龟裂，天穹上的星辰都黯淡了几分。

众人感应到了，心头一惊，纷纷望去。

只是他们没有看到想象中的异象出现，没有血云，没有血色光柱，没有大道轰鸣。

一切都很安静，除了那一族界域内部的动荡之外，外界没有任何变化。

众人惊疑不定。

但很快，他们便明白过来。

有强者沉声说道：“那小族的强者陨落了。“

”在自身界域中突破武帝境，证道后，其自身便和证道界域相关。“

”此刻界域动荡，这代表和那一族界域相关的强者陨落了。”

话没说完，但众人都明白他想说什么。

诸天万界没有异象出现，是因为那人死在了虚空界中，死在了不属于诸天万界的地方。

异象无法穿透虚空界的壁垒，无法传递到外界。

但界域内部的动荡，却是实实在在的。

山峰崩塌，大河断流，大地龟裂，整个界域都像是末日来临一般。

众人神色微凝。

不等他们惊讶，很快，又一小族界域再次动荡起来。

这一次动荡更加剧烈，更加猛烈。

那界域中的天穹都裂开了，露出后面漆黑的虚无。

大地裂开一道巨大的裂缝，裂缝中有岩浆涌出，吞噬了一切。

成千上万人死去，在界域动荡的瞬间，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齑粉。

两族了。

接连两族！

第三个小族界域再次动荡起来。

众人心头震动。

他们此刻疑惑无比，虚空界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竟然会连续出现好几人陨落的情况？

那些人的界域先后动荡，分明是陨落了多人。

而且不是普通的陨落，是彻底的、无法复活的陨落。

因为他们的界域都在崩塌，他们的道统都在消亡。

死的是谁？是那些进入虚空界的强者吗？

是谁杀的？是陈启？还是虚空界的生灵？

没有人知道答案。

“人族陈启……当真妖孽。”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语气中带着几分复杂。

没有人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