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佳佳脑海里飞速运转。

正想着该怎么开口拒绝这头死肥猪，还不伤他的面子。

突然！

谭佳佳身体猛地一颤。

“啊！”

她倒吸一口凉气。

赶紧把手从孙浩宇的猪蹄里抽了回来。

双手捂住小肚子。

双腿绷紧。

孙浩宇见谭佳佳这副样子。

吓了一跳。

赶忙问道。

“怎么了，佳佳？”

“哪里不舒服？”

“孙哥，我……我肚子有点痛。”

谭佳佳咬着红唇，声音颤抖，额头上都渗出了细汗。

孙浩宇还以为谭佳佳真的是大姨妈来了，痛经发作。

顿时满脸心疼，赶忙安慰。

“是吗？”

“怎么疼得这么厉害。”

“你要是不舒服，我现在就开车送你回去休息。”

只有谭佳佳自己心里清楚。

她这哪里是不舒服。

明明是太他妈舒服了！

她现在双腿发软。

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不……不用了，不用了，孙哥。”

谭佳佳咬紧牙关。

“好不容易陪你看场电影。”

“看完再走吧。”

她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祈祷。

主任，苏阳，祖宗！

下手轻点吧！

要出人命了！

孙浩宇扭头看了一眼身旁微微发抖的谭佳佳。

“佳佳，不要紧的。”

“你要是真的不舒服，我就先送你回去。”

“我看你这会儿抖得太厉害了，冷汗都出来了。”

“没事，孙哥，我没事……”

谭佳佳强撑着扯出一丝笑容。

“真的没事。”

她倒是想走。

可是腿软得像面条一样，站不起来。

走个屁呀！

看着看着大屏幕上的幼稚动画。

谭佳佳突然不受控制地，小声娇呼了一声。

“啊……”

孙浩宇一脸懵逼。

转头问道。

“佳佳，你怎么了？”

谭佳佳指着大屏幕，强行解释。

“没什么……”

“刚才那一幕太恐怖了，吓我一跳。”

孙浩宇更懵了。

挠了挠稀疏的头发，看向屏幕。

哪里恐怖了？

这不就是个讲两头牛吃草的动画片吗？

就这样。

在冰火两重天的煎熬中。

谭佳佳好不容易挨到了电影结束。

灯光亮起。

她这才咬着牙，扶着座椅扶手，艰难地站起身。

她一手扶着墙，一手捂着肚子。

一步一步，缓慢地挪到了电影院外面。

孙浩宇开车，把谭佳佳送回了家。

第二天上午。

书友群村的村广场上。

乌泱泱聚集了一大群村民。

人群分成了明显的两派。

有些人站在外围，嗑着瓜子，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而另一些人则聚在中间，吵翻了天，义愤填膺。

“妈的！”

一个皮肤黝黑的大叔怒吼一声。

“那个稀土矿还要继续占我们的土地！”

“一亩地就赔个几千块钱。”

“还要不要我们活了！”

“就是！”

旁边一个大妈跟着附和。

“这他妈是什么意思呀？”

“几千块钱能顶什么用？”

“这不是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吗？”

一个戴着草帽的老头，指着村子远处的矿山方向。

气得浑身发抖。

“那个稀土矿飘来的那些毒烟尘，天天洒在土地上。”

“土地板结，连庄稼都种不出来了！”

“这是要逼死我们全村人呀！”

在广场上闹得最凶的。

基本上都是村子里那些年纪比较大，依然靠着种地养活自己的老农民。

土地就是他们的命根子。

而反观另外一拨人。

那些靠着在网上搞直播、玩喷火赚钱的年轻女主播们。

则是双手抱胸，满脸无所谓。

对于他们来说。

土地能不能种出庄稼，他们不在乎。

一晚上直播搞一个嘉年华。

赚的钱比种地一年都多，比赔的那点土地款也多。

他们怎么可能在乎？

要是能顺便拿到点占地赔偿款，那更好，就当是白捡的。

要是拿不到，也无所谓。

反正不指望那个生活。

书友群村的这些搞直播的女人们。

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十分妖艳。

穿着那种紧身的包臀裙、超短裤。

巨瘠薄的性感。

露骨的程度，不亚于群友在群里发的那些图。

她们站在广场边缘。

看着那些老农民在那儿声嘶力竭地抗议。

眼底满是嘲讽和不屑。

她们三三两两地聚在小广场的边缘。

漫不经心地磨着指甲。

嘴里聊的，不是土地或者污染的事。

“春梅，昨天晚上有几个大哥在你直播间呀？”

一个长得有几分姿色的女人娇笑着问道。

那个叫春梅的撩了下头发。

满脸得意。

“昨天晚上有六个大哥。”

“收了一万多块钱的打赏呢。”

她撇了撇嘴，揉着自己的大腿。

“就是直播完，腿都是酸的。”

“你呢梦梦？”

春梅转头问道。

吴梦梦双手抱胸。

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笑。

“我昨天晚上收了两万多的打赏。”

“有个大哥还邀请我线下见面呢。”

吴梦梦压低声音。

“他说让我带着我老公，还有他，我们三个人一起线下直播一场。”

“哎哟梦梦，你真好呀！”

春梅满眼羡慕。

“居然还能和大哥线下见面。”

“要是抱上大哥的大腿，你就发财了！”

“嘿嘿，是啊。”

吴梦梦笑了起来。

那些搞直播的女人们，你一言我一语。

叽叽喳喳的。

好像她们做的事是多光彩、多荣耀的职业似的。

没有半点羞耻心。

“好了好了，别他妈废话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断了老农民们的争吵。

是赵软柱。

赵软柱双手插兜，从人群外围走了进来。

他站在一块石头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愤怒的村民。

“你们懂个屁。”

赵软柱满脸不屑。

“这个稀土矿，是我们镇最大的一家企业。”

“它为我们镇带动了多少就业？”

“带动了多少消费？”

赵软柱指指点点。

“以前我们镇上有多少跑大车的？撑死了也就四五十个！”

“现在呢？”

“跑大车的有三四百个！”

“还养活了不少路边开餐馆的、修车的、洗车的！”

赵软柱冷哼一声。

“你们的眼光，能不能别那么短浅！”

“土地没了，你们可以去镇上做点小生意呀。”

“帮那些货车司机洗洗车，换个轮胎什么的。”

“那不比你们在那地里刨食、苦哈哈地种地强吗？”

虽然赵软柱不是书友群村的村长。

但是在村里。

他说的话，甚至比村长还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