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这里面还涉及到了那些效忠于他们、对整个红楼世界的发展有促进作用的人才的下场,就算黛玉和三皇子不想争权夺利,但也要替忠于他们的那些人才,找到一条全身而退的后路。
否则,要是这些人都不小心折损在权势的旋涡里,那他们之前的努力和苦心,可就全白费了。
想到这里,黛玉悄悄的对三皇子点了点头,默许他找机会出宫去见自己,随后才正儿八经的行礼告退,出宫回府。
回到林府之后,黛玉也少不了忙碌。
门房那里已经收了厚厚的一叠拜帖。
有一些是黛玉交好的贵女,听说她回到京城,想要替她接风洗尘的。
有一些是同黛玉之间有生意上的合作往来关系的勋贵,知道她返回京城之后,这些迎来送往的礼节,也是应有之义。
除此之外,还有林家自己的店铺、工坊和田庄送过来的厚厚的账簿。
黛玉离京三年,林家的这些产业,都由她之前所指定的可靠的人选继续管理着,若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则是找宝钗帮衬一下。
每年的年底,仍然还是照老规矩,会把一年的账目全都交到林府,供主子们审查。
只不过,黛玉既然不在家,名义上管理这些产业的人,自然就变成了林海。
但林海事务繁忙,就算拿到了这些田庄、店铺和工坊交上来的账目,也没有时间仔细查看,顶多看一下总的收入收入支出,大体上差不多也就罢了。
现在黛玉既然已经回了林府,管家的事情自然而然的又回到了她的手上,这三年来的各种账目,也必然是要抽时间一一过目的。
各处的庄头管事,早就已经习惯了黛玉的做事风格,因此得到了她回京的消息之后,用不着黛玉主动提醒,就已经相当乖觉的把这三年的账目和相关的运营报告都交了上来。
包括引进了哪些人才、每年年底的综合测评和奖惩情况、生产出的产品的结构调整,以及占据市场的份额等等,全都是用以前黛玉教给下人们的表格形式和复式记账法,看起来一目了然。
饶是如此,因为林家旗下的产业实在是太多了,这三年间发展的势头又都相当不错,因此,骤然间集中到一起事务,也仍然相当繁琐。
黛玉当即就把贴身的丫鬟们召集到了一起,除了像晴雯、雪雁等几个实在没有天赋的学渣之外,其他有管家理事才能的丫鬟,人手一叠厚厚的账本,立刻就投入到了紧张忙碌的工作中去。
晴雯、雪雁等人,则是给她们当起了后勤,时不时的端茶送水,再将田庄送来的新鲜水果洗净切成小块,殷勤的放到众人的手边,随时可以自取。
偶尔看到谁露出疲惫的神色,还会狗腿似的上前捏肩捶背。
如此一来,倒也不显得她们太过清闲,端的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
黛玉把事情分别交代了下去之后,倒也并不急着让丫鬟们在短时间内就把所有积压的事务做完,而是给了她们相当大的自由。
像是紫鹃、晴雯这样,还有亲戚在京城的,黛玉都表示可以给她们几天的假期,让她们回去团聚一下。
就算是那些已经没了亲人的,也随时可以请上个半天一天的假,到京城的街上随便逛逛,或者同以前自己交好的下人们聚聚。
总之,只要时间安排的恰当,不影响整个林府的运转,也不耽搁她们手上各自分配到的工作,所有人都能请上几天的假,好好的松快松快,只不过要分批进行、免得没人做事罢了。
如果说,之前的林府就像是如镜子般平静的湖水,虽然一切都按部就班,但却因为黛玉及其手下一大批下人的离开,而显得有些暮气沉沉,那现在黛玉的回归,则像是给这一滩死水注入了生命的活力,让整个林府的天瞬间就变得明媚了起来。
府里的各个角落,都有下人们在一边做事,一边快乐的闲聊八卦。
留在府里的,对于跟着黛玉一起前去辽东的下人们的经历,相当感兴趣。
虽说时不时的也能够从辽东送回京城的捷报中,得知自家的姑娘做出了相当亮眼的成绩,但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只能够道听途说,知道的顶多只有一鳞半爪,又哪有听那些跟着黛玉一起亲身经历了这些事情的同伴说起来吸引人?
而从辽东回来的下人们,也同样想从这些留守的下人口中,得知三年来林府所发生的变化。
譬如说有哪些人从主宅调去了田庄或店铺以及其他的产业做事,又有哪些人因为年纪大了被主家怜悯放出去养老,又或者有哪些人因为表现不错,从底层被提拔了上来,诸如此类。
这些可都是他们想要做好自己的工作,所必须收集的重要信息。
总体而言,整个林府的变化并不算太大,基本上还维持着三年前黛玉在时的模样,顶多就是因为黛玉带走了一大批下人去辽东,从而出现了一些人才的缺口,不过陆陆续续的,也从田庄、工坊等地方提拔新人补充了进去。
当然,这些补充进来的新人,因为不是黛玉亲自过目挑选的,其可信度就要打上一个问号。
像是之前林海所遇到的几次危险之中,有一次就是因为新来的下人中混入了政敌派来的杀手,想方设法制造机会接近了林海,幸亏林海身上有黛玉所给的符咒,第一时间就察觉到此人对于自己的恶意,这才能够先发制人,当场将对方擒获。
因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所以黛玉回府之后,表面上看,似乎除了跟林海一席长谈之外,什么都没做,但收到了她暗示的紫娟等贴身丫鬟,早就趁着跟留守的下人们聊天八卦的机会,开始不着痕迹的全面筛查林府的奴仆下人。
虽说重点是那些新面孔,但对于熟悉的老人,紫鹃等人也并没有掉以轻心,而是一视同仁的加入了暗中审查的行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