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风隐谷主(1 / 1)

逗比天师 摸鱼道士 2189 字 11天前

南枯绝被紫雾裹住的瞬间,脸色骤然一变。

“去!”他猛地暴喝一声,宽大的青色长袍狠狠一挥,袖中灵炁如决堤洪水般倾泻而出,掀起一阵狂暴劲风。

那股风势刚猛得好似无数把旋转刀刃,周遭弥漫的浓稠紫雾竟被这股劲风硬生生撕成碎片,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气浪余势不减,顺着他挥袖的方向,轰然砸在旁边的石柱上,数根多人合抱的石柱被撞得嗡嗡作响,窟顶震落的湿苔碎末,连同石屑簌簌往下掉,像下了一场急雨。

余波席卷的碧绿潭水,瞬间掀起数丈高的巨浪,浪尖翻涌着撞向岸边,溅起的水花砸在石砾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将岸边打湿一大片。

当紫雾散尽的刹那,无弃的目光第一时间扫向南枯绝身前——咦?方才还近在咫尺的南枯灭,竟然凭空消失了。

莫非南枯绝刚才那记挥袖的劲风,直接把南枯灭整个人掀飞出去。

无弃环顾四周,却未发现南枯灭的丁点儿踪影……他不会被扇碎了吧?好歹也该有血浆肉末啊。

他正自纳闷,忽然间,他的瞳孔骤缩——

噗!一截剑头,毫无征兆从南枯绝的胸前直直戳了出来。

那剑头晶莹透亮,翠意欲滴,泛着柔和的玉色光泽。剑身表面布满明显的鳞片纹路,材质毋庸置疑正是五大圣材之一的篁鳞竹。

剑尖上沾着一点血,在通体碧绿之中,格外鲜红刺目,顺着鳞纹缓缓往下滑落,滴答滴嗒落在受害者前方地面上。

又是“噗”的一声轻响,那柄篁鳞竹剑被从背后猛地拔走。

南枯绝身形剧震,胸前血洞失去堵塞,温热的鲜血瞬间汩汩涌出,在青袍上晕开一大片红色斑块,面积迅速扩大,很快整个上半身都被染红。

无弃的目光再次在周围扫了一圈。

石柱旁、阴影里、潭水边……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难不成有刺客在远处投掷飞剑偷袭?

正在此时,一道黑影倏地出现在南枯绝身后,无声无息,没有任何征兆,就像是从虚空中突然钻出来的。

那人手里提着那柄翠绿的篁鳞竹剑,剑刃鳞纹上沾着血,“吧嗒”“吧嗒”往下滴。

无弃定睛望去。

他正是刚才莫名消失的南枯灭。

无弃不自觉僵在原地,头皮暗暗发麻,心里与其说是兴奋,更多是震惊与惶恐。

整个刺杀过程就发生在他眼皮子底下,南枯灭从南枯绝身前引爆紫珠,到从身后偷袭得手,几乎在一瞬间发生。

无弃自忖即使有“飞鸿绝影”加持,也绝对做不到如此地步。

用“形如鬼魅”来形容,一点儿也不夸张。

无弃后背飕飕发凉。

想不到南枯灭这老家伙原来藏着如此恐怖的实力,倘若他用刚才这招对付自己,之前在栖篁,自己别说有任何胜算,甚至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这老家伙当时为何要对自己手下留情呢?

南枯绝浑身剧烈哆嗦,努力撑住身体不倒。他嘴唇颤抖着,声音嘶哑破碎,每个字都像艰难挤出:“你……你不是南枯灭……你……你到底是谁?”

“南枯灭”低低笑了一声,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抬起左手,掌心聚炁,一团青色的光芒绽放开来,如同握了一团燃烧的翡翠。

他将手掌覆在自己脸上,轻轻一抹——

青光流转,如水波荡漾。

瞬间换了个人。

他不仅容貌彻底改变,就甚至连身形也变了样——身高约莫矮了两寸,后背微微佝偻,像是一株折弯随时准备弹出的枝条。

原先那张清癯阴鸷的面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颧骨高耸,眼眶深陷,左眉处有一道寸许长的旧疤,像是被什么利爪划过。唯有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隼,炯炯有神亮得惊人。

南枯绝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浑身剧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骇然:“怎么是你?!你……你不是死了吗?”

“想我死,可没那么容易。”

那人嘿嘿笑了起来,声音低沉沙哑,像在拉动破旧的风箱,尤其那笑声,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惫懒,又有几分历经沧桑的豁达。

无弃耳中听着,脑中轰然一震。这声音……这笑声……他十分熟悉,仔细一琢磨,整个人如遭雷击——

无弃猛地瞪大眼睛,脑子里飞速闪过一幅幅画面……

原来是他?!

几个月前,青门总坛戒律院掌院桑青阳震惊于无弃修为之高、剑法之低劣,主动找了一位世外高人传授高明剑法。

这位世外高人只跟他相处了半个晚上,啥剑法也没教,只是让他把“太平十二式”反着练,还恬不知耻取名“不太平十二式”,纯粹糊弄一下交差。

后来无弃在漱玉坊见过这家伙,跟南枯灭相互勾结。

没想到,他居然暗杀了南枯绝。

那边四大掌院的反应比无弃还要激烈。

归尘子、晏南歌、钟万彻、凌月华四人脸上的血色瞬间涌了上来,他们几乎是第一时间快步奔过来,全然不顾各自谨守的阵位。

他们一边奔一边高喊,由于太过激动声音有些发颤。

“荆师弟!”“荆师兄!”“哈,你居然还活着啊!”“到底怎么回事啊?”

无弃彻底傻了眼。

我去!这人竟然是剑宗五大掌院之一,风隐谷的谷主——荆无名!

他之前就听说荆无名是剑宗第一高手,又出身青门,难怪桑青阳会找这家伙来给自己传授剑法。

荆无名“咻”的挥了下手里的篁鳞竹剑,将剑尖的血珠甩落在地上,他对着四位同门摆了摆手:“师兄、师妹,之前的事咱们回头有空再说,当务之急,先得把这个老怪物收拾掉。”

凌月华一愣:“难道他还没死吗?”

众人这才意识到,南枯绝心口被捅穿,却依然屹立不倒,胸口仍在正常起伏。

“他可没那么容易死,不然就不是南枯绝啦!”荆无名嘴角的笑意冷了几分,手中篁鳞竹剑高高举起。

话音未落,南枯绝忽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整张面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狰狞恐怖,皮肤下的血管根根暴起,像盘根错节的老树根一样在他整张脸上蔓延开来,连脖颈和手背上都爬满了扭曲的青筋。他的眼睛红得快要渗出血来,眼白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片浓稠的血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