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正道?邪道?(1 / 1)

逗比天师 摸鱼道士 1741 字 11天前

五位掌院的猜测不错,长生教众人果然没有出城。

他们逃进了虔义帅府。

帅府的大门洞开,地上的尸体被踢得东倒西歪,它们都是之前被杀的,显然又被疯狂踩踏过,像是遭遇一群受惊奔逃的野兽,肚肠内脏都被碾压出来,白花花流了一地。

地面积血有明显的脚印,杂乱而急促。

这反而给追踪提供了极大的便利——那些血脚印大多方向一致,沿着幽深的长廊,一路向里延伸,清晰得如同路标。

大家跟随血脚印,一路来到帅府大厅后方,一扇暗门敞开着,门轴已被暴力破坏,半边门板歪歪斜斜地挂在框上。

门口似乎发生了打斗,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都是长生教教徒,伤口新鲜血迹尚未干涸,明显刚刚死亡不久。

应该是自己人争先恐后逃跑时,发生了内讧。

他们的血给“路标”提供了新的染料。

暗门里面,是一串向下的幽深石阶,约莫两三丈宽,两侧皆是嶙峋突兀的黑色岩石,蜿蜒崎岖,一眼看不到底。

通道内阴暗潮湿,岩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在矿石的微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与石壁上苔藓的腥腐味混杂在一起,直往鼻子里钻,闷得人胸口发堵。

石阶旁边石柱林立,石笋如獠牙般从地面刺出,像是一群从地底伸出的巨手,又像是某种远古巨兽的骨骼,在幽暗中投下扭曲的影子。

阴影重重,仿佛每一处暗角后都藏着窥视的眼睛。

晏南歌快步上前,走到第一个。他血曜石剑横于胸前,剑身笼罩的赤红剑芒微微闪烁,像是一盏在黑暗中摇曳的灯。

他沉声道:“我一个人在前面探路,你们离我远一点。”

五大掌院中,没受伤的只有他和凌月华。归尘子断了一臂,脸色苍白如纸,钟万彻咳血不止,脚步虚浮,荆无名右手腕被洞穿,吊在胸前。

而凌月华又是个女人。

像探路这样的危险任务,晏南歌认为自己责无旁贷。

他走得小心翼翼,走几步就停一停,竖起耳朵仔细倾听动静。但他心里明白,对手中有不少高手,真想伏击绝不会露出破绽。

“您不用冒险!”无弃噌的冲到晏南歌前面,伸开手臂拦住去路,笑嘻嘻道:“我让小黑去。”

晏南歌见识过小黑的本事,浑身漆黑的毛发,就像为黑暗准备的,确实比自己更合适。

他点点头,没再坚持。

无弃心念一动,左手掌心红色契印微微发热。

嗖!

一道黑影向前窜去。

它身形极快,好似一道黑色闪电。

走的不是直线,而是“之”字形。

在石柱、石笋之间穿梭,挨个犄角旮旯都搜一遍,血红的眸子在黑暗中火苗般跳动,像是两盏在冥界边缘行走的灯笼。

它的脚步轻盈而敏捷,偶尔停下来,竖起耳朵,嗅嗅空气中的气息,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确认没有危险,然后继续向前。

有这么得力探子在前方探路,大家终于可以松口气,放心大胆跟在后面。

归尘子看着小黑的背影,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赞赏:“你这‘血契奴’不错啊,从哪里得的?”

老家伙眼光果然毒辣,一眼就识破小黑的身份。

无弃心头一凛,面上却不露声色,轻描淡写道:“一个远房亲戚教的——”

他已经编好谎话,只等归尘子继续深究。

没想到,归尘子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目光有意无意在无弃脸上扫了眼,然后转头望向别处,到此为止,没再继续追问。

墨玉衡却没忍住,凑到归尘子身旁,好奇问道:“师父,什么是‘血契奴’啊?”

归尘子捋着花白的胡须,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说到底,它是一门符箓术,只不过做法与寻常的符箓有所不同。”

“施咒者用特殊法术将动物杀死,然后将头皮剥下,在上面以古血书写咒符。”

“一旦被人以血唤醒,从此生成羁绊,那人便成为‘血契奴’的主人。”

“血契奴平日藏于幽冥,战时可随时召唤而出。”

“‘血契奴’以主人精血灵炁豢养,主人越强,血契奴也越强。”

归尘子的声音不大,借助石窟中回响,周围人听得清清楚楚,几个年轻弟子纷纷咋舌,不约而同望向无弃,眼神中充满艳羡之色。

玲珑一直在无弃身旁,稍一思忖,立刻猜出了小黑的来历,凑到无弃耳边,悄悄问道:“我是那个‘远房亲戚’?”

无弃侧头看她,嘴角一歪,厚着脸皮道:“你是我老婆,怎会是远房亲戚?”

玲珑脸颊泛红,好似一朵在黑暗中绽放的桃花,轻轻啐了一口:“呸,就会耍贫嘴!”

心里却十分受用。

墨玉衡听了师父的解释,沉默半晌,眉头微皱:“师父,这怎么……不像咱们名门正道的做法?听起来有些……有些像——”

他没好意思把“邪魔歪道”四字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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