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只要三招(1 / 1)

逗比天师 摸鱼道士 2126 字 7天前

无弃和袁统领踏出小楼,站在门外空地上。

月光如水倾泻而下,将地面照得白亮如缎,四周的竹林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边,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竹叶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窃窃私语。

侍卫们抬来一张紫檀木茶案,又搬来两张锦垫坐席。胖子太监霍总管亲自端着托盘,摆上茶水、果品。

一切准备停当。

皇帝搂着镰贵妃,缓步走出小楼,在坐席上落座。

镰贵妃依偎在皇帝怀中,斟了一杯茶递过去。

“陛下。”袁统领上前一步,躬身问道:“是否可以开始了?”

皇帝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嘴里咂巴了两下,慢条斯理道:“你觉得可以开始……就开始吧。”

一副无所谓的冷漠口吻。

袁统领满脸尴尬,像一只失宠的狗子,不知道该摇尾巴还是该吠叫。

“……那卑职现在就开始了。”

他对手下打个手势。

一名侍卫快步走到无弃面前,抽出佩剑,双手奉上,剑身乃精钢打造,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确实是一把好剑。

无弃摇摇头:“不用剑。”

“你想比试拳脚?”袁统领脸一沉,眉头皱成一个“川”字,冷笑道:“陛下让咱俩比剑,难道你想抗旨不成?”

“比剑没必要两人都有剑。”无弃懒洋洋地开口,“只要有你一把剑就行。反正最后也会到我手里。”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对手是颗随便捏的软柿子。

袁统领大怒。

“你——”他的脸涨得通红,从脖颈一直红到耳根,像一只被激怒的公牛,鼻孔里喷着粗气,眼睛瞪得溜圆,感觉快要喷出火来。

若不是皇帝在场,他恐怕要当场发飙,将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碎尸万段。

“咯咯咯——”

镰贵妃笑得前仰后合,那笑声清脆如银铃,在夜风中荡开层层涟漪。

她用手中帕子轻点眼角,擦去笑出的泪花,又提醒道:“你不要太托大,当心一不留神输给对手,反丢了本宫的面子。”

无弃更加来了精神,摆摆手,反而变本加厉道:“放心吧,三招之内,我要是拿不下他,就算我输!”

“三招?!”

袁统领彻底被激怒,双手紧握成拳,指节由于用力而发出“咔咔”声响。他面颊抽搐,嘿嘿冷笑:“袁某倒想看看,你怎么空手三招拿下袁某!”

说罢,他“苍啷”一声抽出精钢剑。他注炁剑身,剑身倏地时闪烁出黄澄澄的金色剑芒,像是一轮被压扁的落日,蓄势待发着毁灭的力量。

双方相隔五步而立。

月光清冷,夜风吹来,竹林摇曳,竹叶沙沙作响,像是某种原始的古老战歌。

无弃懒懒散散站在原地,身体歪歪扭扭,像是一根被风吹拧巴的芦苇。他等了一会儿,打了个哈欠:“喂,快点来吧,莫不是你怕输不敢吧?”

“放屁!”

袁统领斜眼瞥了下身后——皇帝眉头微蹙,明显有些不耐烦。他不敢再耽搁,纵身跃起,一剑刺向无弃面门,像是一条出洞的毒蛇!

剑到一半,忽然在空中转向!

那变化又快又急,从直刺变为横扫,剑锋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奔无弃肋下。

这是山灵宗中少见的、以诡谲见长的剑法,一共十三招,名叫“雾隐十三峰”——每一招都藏着三五个变化,每一变化都藏着致命的杀机,好似山间迷雾,让人无法猜得透。

袁统领被无弃羞辱得颜面丢尽,他已经等不及三招,一出手就使出绝招。

务求一击必胜。

这招力道极其凶狠,剑炁带起的劲风将无弃的头发撩起,这绝非什么切磋武艺,分明是在拼命啊。

但他已经顾不得这些——在皇帝面前丢脸,比死更可怕。

无弃呆呆站在原地,像是一尊被点了穴的泥塑,连眼珠都不曾转动一下。

“啊——”镰贵妃着急发出一声惊呼。

剑炁撩动无弃的袖口,马上就要斩中肋下——

倏地!

无弃的身影消失了,像是变戏法一般。

当众人回过神来,他已经出现在袁统领身后,距离不过三尺。

袁统领一下子扑空。

他剑炁斩在空处,咔!将地面斩出一道深深的裂痕,碎石四溅,脚下一时没收住势头,又往前奔了数步。

无弃得意地招招手,故意嘲讽道:“我在这儿,你跑那么远做啥?”

袁统领气急败坏转过身,握剑的手微微颤抖,剑身上的金色剑芒因为情绪波动而闪烁不定,过了一会儿才恢复正常。

看来这小混混真有点东西。

袁统领不敢再轻敌。

这次他使出浑身炁力,双脚在地上一蹬,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出,凌空挥剑劈下。

剑炁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圈,像是一张无形的毁灭之网,将无弃罩在其中。那光圈自带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连月光都被切割得支离破碎,像是一面破碎的镜子。

无弃仍旧不动。

他站在光圈中央,衣袍被剑炁吹得猎猎作响,发梢被劲风撩得向后飞扬。他面无惧色,嘴角微微翘起,露出挑衅的笑容。

当剑炁即将落到头顶,如铡刀从空中落下——

倏地!

无弃向前飘去。

那动作轻巧自如,好似一撮随风飘舞的柳絮,不早不晚,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

他再一次闪到对手身后,距离不过三尺,双手交叉在胸前,颠着脚尖,歪着嘴角,一副不屑的神情。

袁统领这次终于明白。

对手的本领远在自己之上。

如果真想动手,第一招就能击败自己,甚至……能杀了自己。二人差距之大远远超乎自己想象,这种令人窒息的鸿沟,自己恐怕一辈子也无法企及。

他不敢造次。

他老老实实摆出防御姿态,剑尖下垂,剑芒内敛,像是一只被驯服的猛兽,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他心中暗暗盘算——我只守不攻,再熬过一招也算赢。

虽然赢得难看,但总好过输。

万一输了,输的不是自己,输的是皇上的面子,天恩难测,百分百会治自己的罪,轻则受罚,重则可能会丢性命。

“喂——”镰贵妃坐不住,着急提醒道:“别玩啦,你只剩一招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