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耳尖红了(1 / 1)

“之前也不知道是谁说,我们结婚就是做做样子,现在你倒是说的挺好听。”

她仰起脸,故意这么说,

也是在心底提醒自己,他就是随口一说,自己可别当真。

沈聿川奇怪的看着她,“你这人真怪,做样子,和我相信你,这两件事冲突吗?”

“还是你觉得,我就该怀疑你,再严刑拷问一顿才正常?”

夏知予突然觉得,刚才怀疑自己会心动的那个自己,简直像个傻子。

病床上的小人儿轻轻的咳了两声。

两人停下话头,一齐看向病床。

当天乔星回就能出院了。

晚上回去时,林婷婷等在院子门口,一上来就想把夏知予怀里的孩子接过去。

却没想到,小回扭过头,抱住夏知予的脖子不撒手,全程看都没看林婷婷一眼。

夏知予有点诧异。

小孩对她亲近,她不仅不觉得惊喜,反而有点惊悚,生怕他又在打什么主意。

林婷婷伸出来的手僵了一下,神情有些失落,

“小回,这才一天,你就跟婷姐姐生分了?”

“也是,夏同志以后就是你妈妈了,你这次生病也不怪她,你们好好相处比什么都强。”

夏知予瞥了她一眼。

这人真是见缝插针。

就算小孩本来没想法,被她这么孜孜不倦的吹风,恐怕也得对她有意见了。

本来她还想把孩子塞给她的,这下看来,她还就偏要抱着了。

她倒要看看,林婷婷还能出什么招。

沈聿川更是直接把林婷婷当空气。

在他心里,林婷婷就是个他请来照顾孩子的,

现在孩子没照顾好,他没解雇人就不错了,还安抚她?

没可能!

林婷婷简直是媚眼抛给瞎子看,一家三口没一个搭理她的,好像她就是个跳梁小丑。

气的她原地跺了跺脚,这俩人都是呆子吗!

她都这样了,夏知予就没点反应?

沈聿川也是,她都这样了,他就当没看见?

这俩人真是夫妻,而不是陌生人?

夏知予把小回抱回房间,他还是不肯松手。

“你再不松手我可抱不动了,你虽然不重,但我力气小,一会儿摔下去,你可别怪我是恶毒后妈。”

小回慢慢松开了抱着夏知予的手,自己乖乖的躺到床上,

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她。

虽然夏知予心里知道这小子的心眼儿多,

可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任谁也狠不下心。

“你想说什么?”

小回好像就在等她这句话,眼睛一亮,

“我现在觉得……我梦里的那个人,有点像婷姐姐。”

啊?

夏知予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乔星回说的“梦里那个人”,指的是梦里欺负他的那个恶毒后妈。

“她欺负你了?”

乔星回犹豫了一下,没点头也没摇头,而是说,

“昨天晚上我洗澡的时候,她说夏天的天热,就用凉水给我洗的。”

夏知予惊讶,“你就这么让她用凉水给你洗?”

乔星回既然能察觉到不对劲,肯定知道这样不对。

但他却任由林婷婷这么洗,难道不是故意的?

乔星回声音低了几分,“我就是想确定一下……在梦里,那个坏女人就是这么对我的。”

“那你梦里有你婷姐姐吗?”

“没有。”

夏知予大概明白了。

在乔星回的梦里,只有“夏晚星”。

也许也有林婷婷,但因为上一世的夏晚星的手段太多,林婷婷根本用不着出手,

所以小回才会把这次的事,安在了这一世的林婷婷身上。

虽然有点不厚道,但夏知予有点想笑。

林婷婷是想借这事让沈聿川讨厌她,可现在阴差阳错,她根本没成功,反而让乔星回感觉到了她的恶意。

“所以你现在又觉得我好了?”她笑着看乔星回。

乔星回小脸一红。

他也不知道。

他觉得夏阿姨不会像婷姐姐那样对他,可他又舍不得婷姐姐。

以前在村里被欺负的时候,是婷姐姐保护了他的。

夏知予拍了拍他的脑袋,“行了,你一个小孩子,每天只用考虑吃饭睡觉就行了。”

“以后你要是觉得她做了什么让你不舒服、不对的事,你就告诉我,或者告诉你沈叔叔,知道不?”

小孩刚来的时候,对林婷婷的依赖很明显。

他虽然把这件事告诉了她,可眼里却带着恳求和忐忑。

她没必要对一个孩子太苛刻。

不过林婷婷那边,得紧紧皮子了。

她可以不在意那些对沈聿川的小动作,但大人们的事情,不能牵扯到孩子。

她拉了拉被子,轻拍着把便宜儿子哄睡,才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间。

夏知予去厨房冲了杯茶,又切了盘水果,这才端着去了书房。

沈聿川正在和周恒说话,听见敲门声,喊了声“进”。

夏知予探头看了一眼,“我有事想说,你现在有时间吗?”

“有,你进来说吧。”

他先回答了夏知予,然后才对周恒说,“你先去准备,明天我们一起去。”

周恒很快离开了书房,还顺手带上了门。

夏知予把托盘放到书桌上,“喏,喝点水,吃点水果。”

沈聿川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你有事求我?”

“就不能是我单纯想对你好?”

夏知予每次跟沈聿川说话,都觉得自己能被他气到。

沈聿川沉默了一瞬,“你如果要对我好,你那张脸,可能比茶水和水果管用。”

夏知予震惊的看过去。

她怎么也没想到,沈聿川会说这种话。

沈聿川说完,自己也沉默了。

他也没想到自己怎么会脱口而出这么一句,好像他刚才想都没想,顺嘴就说了。

他轻咳一声,“说正事。”

夏知予还有些惊魂未定,盯着沈聿川看了又看。

然后,她忽然发现,男人黑发下的耳尖……红了。

那抹红随着她盯的越久,越有往下蔓延的趋势。

这种时候,只要有人比她还害羞,那她就不害羞了,甚至……还想逗逗他。

“其实吧……我倒是不介意用我这张脸,但你要是没上钩,我岂不是挺丢人的?”

夏知予半趴在书桌上,手掌托着下巴,眼波流转,笑的像只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