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川笑着说，“说实话，我看有点困难。”

夏知予的动作停了下来。

光想着万老头能咬的动了，忘了提前问沈爷爷沈奶奶能不能咬动。

那这样的话，这些东西就不能送了。

“不过老沈应该会很喜欢。”

沈聿川又补充道，“他能吃辣。”

老沈？

这个称呼让夏知予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想了想，她问道，“你爸？”

“是我们爸。”

夏知予跟沈启文满打满算就说了三句话，对他的印象就是严肃板正。

她一想到他跟个仓鼠一样嚼嚼嚼……

丸辣，沈老爹你的形象没了！

“行，那我单独包一包给……爸送去。”

既然要往大院送东西，肯定不能只给沈启文送。

第二天夏知予又去买了袋红枣，做了一锅枣糕。

因为是给老人吃，她控制了甜度，不会很甜，枣味浓郁。

刚出锅的时候，小回一个人就抱着吃了一大块。

隔天早上便和沈聿川回了大院。

恰好沈启文今天休息在家。

沈聿川拎着牛肉干找到老沈同志的时候，他刚挂断电话，脸上带着压都压不下去的笑意。

沈聿川一看就知道刚刚通话的人是谁了。

“兰姐什么时候回来？”

沈聿川也是无奈。

谁家母亲非让自己儿子喊她“姐”的？

还说什么喊妈都把她喊老了。

一开始他也别别扭扭，尤其是出门的时候，别人听到他喊石若兰“姐”，看着他们的眼神跟看猴一样。

后面他慢慢习惯了，倒也无所谓了。

他还没跟夏知予说过这个。

他甚至都能想象到，夏知予在知道他喊妈“兰姐”的时候，瞪的圆溜溜的，不可置信的模样。

沈启文鼻子动了动，“什么味儿这么香？”

沈聿川直接把油纸包扔到桌上，“你儿媳妇给你做的牛肉干，下酒用。”

沈启文眼睛一亮，当即就打开了。

红艳艳油汪汪的牛肉干排列整齐的摆在里头。

沈启文捏了一根，三两口就吃完了。

“不错不错，味很足，放了不少油和辣椒吧？还有点甜味，你媳妇儿的手艺不错啊。”

沈聿川伸出手。

沈启文没懂他啥意思。

“你以为这牛肉干是大风刮来的吗？光是牛肉就够难买的了，再加上用了各种调料，你当爹的，不应该表示表示？”

沈启文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你个臭小子，这才结婚几天，就开始向着媳妇儿了啊？”

“结婚前也不知道是谁一天到晚板着脸，随便，无所谓，爱谁谁的。”

沈聿川当然还记得自己之前什么态度。

但之前是之前，他就是后悔了，但一点不觉得不好意思。

脸皮要是薄，媳妇儿就没了。

沈启文笑够之后，拉开抽屉，拿出来一把钱票，数了数，又放回去几张。

沈聿川眼疾手快，一把全都拿了过来。

“都是自家人，你抠搜什么。”

“嘿你小子！你不知道你爹我攒个私房钱多难是吧？还全给我扣走。”

“那是你媳妇儿，又不是我媳妇儿。”

沈聿川面不改色的把钱揣进兜里，听着沈启文的话，心神微微一动。

于是回家后，夏知予喜提了三个存折本外加五百块现金，还有零零碎碎的票证一大堆。

其中有近两百都是沈启文友情提供的。

她看着被塞到怀里的东西，又看看面前的沈聿川，傻眼了，“你这是干什么？”

“第一次结婚没经验，今天回去之后见了老沈，才知道结婚后是要上交存款的。”

“这些都是我攒下来的家当，都给你收着。”

夏知予简直是使出了洪荒之力，才把自己的眼神从存折上移开。

“这不合适。”

沈聿川却反问，“你对我有意见？”

“没有啊。”

“那你就是嫌弃我是个残废？”

沈聿川的神情有几分落寞。

他低下头，额前的碎发遮挡住了眉眼。

从夏知予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他高挺的鼻梁。

“也没有啊！再说了，万老头不是都说了能治好你吗？你也要对自己有信心呀！”

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夏知予就是觉得他难过的快要哭出来了。

她在沈聿川面前蹲下，侧仰着头，努力的想观察他的表情。

却在看清的那一刹那，愣住了。

沈聿川他……居然真的哭了？

不对，说哭也不太准确。

但他的眼角好红。

他的皮肤又白，这样看起来简直充满了破碎感。

“你别哭啊！我不收不是嫌弃你，相反我还很喜欢你。”

“我只是觉得这是你的钱，我拿着不合适。”

沈聿川眼睛一亮，“你喜欢我？”

这重点抓的。

夏知予想扶额。

沈聿川却突然伸手捧住她的脸。

夏知予本是蹲在地上的，被沈聿川这么一捧，整个人又往前趴了趴，最后直接半趴伏在了沈聿川的膝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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