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看出来她的不一样(1 / 1)

紫洛雪没再追问他具体会怎么做。

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

那一刻,寝殿里的烛火跳了跳,在她瓷白的脸上投下一层暖黄色的光晕。

她的手指纤细而冰凉,像冬日里从屋檐垂下的冰凌,小心翼翼地搭上了他的掌心。

南宫玄夜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像是一块被太阳晒透了的青石板。

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

指根处最厚,虎口位置微微发硬,摸上去像是粗糙的砂纸。

可偏偏就是这双沾满血腥的手,此刻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

“你自己小心。”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他耳边呵了一口气。

但语气很认真,认真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

没有犹豫,没有撒娇,没有那种小女人式的“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否则我活不下去”的黏腻。

那是一个战士在送别另一个战士时说的话。

简短,克制,但重若千钧。

南宫玄夜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话。

因为他怕自己一开口,声音会抖。

他这个人,上战场杀敌不抖,

面对千军万马不抖,

中了寒毒痛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也不抖。

可此刻,这个女人简简单单一句“你自己小心”,

他喉结滚了滚,竟然觉得鼻腔里有一股酸涩往上涌。

手指微微用力,握了握她的手。

力道不大,但紫洛雪能感觉到他手指的颤抖。

那种颤抖很轻微,像是琴弦被风吹动时发出的微颤。

如果不是她的指尖正好贴着他的掌心,根本感觉不到。

那是他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她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这个男人啊!

在外面是杀伐果断的瑞王,

是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战神,

是朝堂上谁都不敢招惹的狠角色。

可此刻,他握着她手的时候,指尖在抖。

然后,他松开了她的手。

松开的那一瞬间,紫洛雪觉得手心一空。

他的温度从她掌心一点一点褪去,像是潮水退去后留下的沙滩。

南宫玄夜转身走向密道。

他的背影很高大,肩背挺得笔直,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挺拔,冷硬,不可撼动。

但她知道,这个背影转过身后,脸上是什么表情。

密道的石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关上。

寝殿里安静了下来。

只有宫灯在轻轻地燃烧,灯芯偶尔发出“噼啪”一声轻响,

还有南宫弘在微弱地呼吸。

他的呼吸声很轻,轻得像是一片枯叶被风吹过地面的声音。

时断时续,时有时无,像是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风一吹就会灭。

紫洛雪站在龙床边,低头看着南宫弘的脸,目光平静而专注。

那种专注不是普通大夫看病人时的专注。

普通大夫看病人,眼里会有怜悯,会有焦虑,会有“我一定要把你治好”的那种急切。

紫洛雪的眼里没有这些。

她的目光像是一个工匠在审视一件需要修复的器物。

一件精密的、复杂的、需要小心翼翼对待的器物。

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对专业的专注和对生命的敬畏。

前世,师父教她医术的时候说过一句话:

“洛雪,你记住,大夫的手里握着的是一条命。”

“你可以害怕,可以紧张,但你不能慌。”

“慌了的刀,会割错地方。”

“慌了的药,会要了人的命。”

她一直记得这句话。

所以她从不慌。

“李公公。”

她突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清晰有力。

“老奴在。”

李德全一直站在三步之外的位置,听到她叫自己,立刻往前走了半步。

他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是一只老猫在走路。

在宫里待了四十年的老太监,早就练出了一身走路不出声的本事。

“麻烦你帮我准备一间安静的房间,我需要分析血液样本。”

紫洛雪从袖中取出那支装着南宫弘血液的瓷瓶,举到灯下看了看。

血液在烛光下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红色,几乎发黑,像是掺了墨汁。

“再准备一些东西……”

她报出了一串药名和器具的名称。

“银针一套,最好是九转回魂针那种规格的,针身要细,针尖要锐,但针尾要有孔可以穿线。”

“天麻三钱、钩藤两钱、石决明五钱。”

“要生的不要煅的,煅过的药性会打折扣。”

“山茱萸四钱、熟地黄六钱、丹皮三钱、泽泻三钱、茯苓四钱、山药四钱……”

“六味地黄丸的底方,但君臣佐使要重新配比。”

“还要一味…”

她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

“附子。”

“要炮制过的附子,生附子毒性太大,我怕是来不及处理。”

她一口气说了十几味药,

七八种器具,

每一味药的用量、炮制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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