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后。

“真是让人难以置信，这也算是魔法吗？”

斯特兰奇翻阅着面前的《灵能之书》，下意识自语道。

书页上的内容并不像他这段时间接触的任何一本魔法典籍。

没有对高维存在名讳的赞颂，也没有要求施法者在特定时间焚烧香料、描绘祭祀符号，或者献上某种意义不明的代价。

整本书更像是一份结构严谨的研究报告，其原本也并不在普通书架上，而是王在得到古一许可后，亲自从内层藏书区取出来的。

“这本书的作者对魔法的态度……好像挺随意的。”斯特兰奇忍不住说道。

“他对很多事物都缺乏敬畏。”王回答。

斯特兰奇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继续向后翻阅。

书中记载的第一种完整术式名为“灵能圆环”。

从外观上看，它与卡玛泰姬法师常用的魔法圆盾十分相似，但二者的运行原理却截然不同。

传统圆盾需要法师通过手势和咒文与特定维度建立连接，再将获得的能量塑造成稳定结构，然而灵能圆环则完全跳过了这一过程。

施法者以自己的精神力量作为能源，以意志固定外形，再利用重新编排的符文结构，将心灵力量转化成能够直接干涉现实的灵能。

看到这里，斯特兰奇的手指停在了书页边缘。

“这不合理。”

“你指哪里？”

“人的精神力量不可能凭空产生足以影响物质世界的能量。”斯特兰奇迅速回答，“大脑的生物电活动非常微弱，即使将全部神经信号集中起来，也不可能形成这种规模的能量输出。”

王没有立刻反驳。

斯特兰奇则是继续低头看向书中描绘的灵能圆环结构。

“但问题在于这本书确实存在于这里，就在卡玛泰姬的书库，法师们可以根据需要借阅……这代表着这本书有它的特殊……”

“或许……对这本书的作者来说，他所认为‘精神力量’与我们所认知的‘精神力量’并不是一回事……”

“这本书的作者是‘迈尔斯·泽罗’。”王回答，“一个年轻的新派法师。”

“迈尔斯·泽罗？”斯特兰奇一愣，“就是白天与至尊法师见面的那个年轻人吗？”

“是。”

王点头。

斯特兰奇低头看了看书，又抬头望向王。

“你刚才说，他是一名法师？”

“新派法师。”

“那是什么词语？”

“传统法师学习已有的术式。”王回答，“而他认为已有的术式不适合自己，所以干脆重新设计了一套。”

“听起来更像是一个不愿意遵守行业规范的工程师。”

“他的确经营着一家科技集团。”

“我知道，他还曾经在公司劝我把手剁掉，然后换一双新的。”

说话间，斯特兰奇重新翻开《灵能之书》，着重看向其中关于精神力量本质的解释。

按照迈尔斯的描述，普通人所认知的大脑活动，只是精神意识在物质层面的投影之一。

生物电信号可以承载思维，却不等同于思维本身。

人的意识同时存在于肉体、精神与星体等多个层面。大脑负责将这种复杂活动转译成神经信号，而所谓“精神力量”，则来自意识对更深层精神维度的干涉。

“所以，他认为大脑不是精神力量的产生器，而是一个接收和转译装置？”

斯特兰奇看着书中的描述，自语道。

“迈尔斯·泽罗并不是普通人类。”王解释道，“他是一名变种人，而且是一名非常强大的心灵能力者。”

“心灵能力？”

“读取思想、制造幻觉、控制意识、将自己的精神投射到肉体之外。”

王回答，“根据至尊法师的评价，他的精神强度已经足以在没有任何外界力量支持的情况下，对现实世界的物质进行直接干涉。”

斯特兰奇再次看向书页上的灵能圆环。

“也就是说，这套法术从一开始就是以他自身的能力为基础设计的？”

“是的。”

“那其他人怎么使用？”

王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说道，“迄今为止能够完全掌握灵能魔法的只有两个人。”

“身为作者的迈尔斯 ·泽罗，还有……”斯特兰奇自语着，语气一顿，接着说道，“……至尊法师。”

王点头。

“所以结论就是，《灵能之书》并不适合普通法师修行。”斯特兰奇合上书，叹了口气。

“普通人的精神意识对星体层面的影响极其微弱，根本达不到释放灵能法术的要求。”

“‘灵能魔法’确实很特殊，它跳过了借取力量的步骤，所有施法消耗都由施法者本人提供。相比起其他魔法确实更加可控，但问题在于施法者本人要拥有近乎于维度实体级别的精神力量……”

“你说的没错。”王点头。

“但既然普通法师根本无法使用这些术式，为什么卡玛泰姬还要将它放在书库里？”斯特兰奇接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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