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宣武王身后的南荣蛮(1 / 1)

众人跟着孤狼走进石室,刚跨过门槛,鞋底就蹭到了地面一层薄薄的细沙;那沙子混着些暗红色的碎屑,不知道是颜料还是别的,踩上去“沙沙”响。

谢语安手里的兔子灯笼晃了晃,暖黄的光先扫过石室中央的石桌,桌角积着层灰,接着往上抬,瞬间照亮了满墙的壁画。

颜料虽有些褪色,却依旧扎眼,连墙缝里积的细土、个别地方翘起的颜料皮都看得清清楚楚,甚至能闻到壁画散发的、混着潮气的颜料味。

最显眼的是石室正中间那幅:宣武王穿着鎏金铠甲,铠甲鳞片上还画着淡红色纹路,像刚溅上的血没擦干净;他左手按在腰间佩剑上,剑鞘嵌着颗暗紫色宝石,在光下泛着冷光,整个人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台下。

台下跪着一排蒙舍贵族,都低着头,肩膀垮着,连发髻都歪了,看着格外狼狈。

而高台左侧,竟站着个挑着蛊幡的姑娘,身姿笔挺,比跪着的贵族们还显精神,一点都不怯场。

那姑娘看着二十出头,梳着蒙舍特有的双环髻,发髻上缠着暗绿色丝带,风一吹似的飘着;发间插着支银质蛊虫簪,簪子雕成蜈蚣模样,触须细得像发丝,末端挂着米粒大的小铃铛,随着她挑幡的动作轻轻晃,仿佛下一秒就要“叮铃”响。

她穿的短褂也特别,袖口和领口滚着金线,下摆绣着细小的绿色蛊虫纹,不凑近看还以为是普通花纹;最隐蔽的是褂子左胸处,用金线绣着“南荣”二字,字小得像米粒,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挑着的蛊幡是暗绿色的,幡杆是黑檀木做的,握着的地方刻着防滑纹路,摸上去该是糙手的质感。

幡面绣着蒙舍最看重的螺旋蛊纹,那纹路本该是连贯的,却被一道暗红色丝线拦腰截断丝线又粗又亮,像是用染了血的线缝的,看着格外刺眼,像是在故意挑衅蒙舍的图腾。

更特别的是她的眼神:灯笼光下,壁画上她的眼睛用黑曜石嵌着,瞳孔漆黑,眼尾微微上挑,斜睨着台下的蒙舍贵族;嘴角还勾着点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臣服,倒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热闹戏。

“这姑娘是谁啊?挑着蒙舍的蛊幡,却站在宣武王旁边,看着比宣武王还横,气场也太足了。”

野兔凑到壁画前,脚尖踮得老高,伸手想摸幡面上的纹路,刚碰到冰凉的石壁,突然想起之前蛊粉的教训;赶紧收回手,指尖还蹭到点翘起的颜料,“而且这蛊幡不对劲啊!蒙舍的蛊幡从来都是全绿的,哪有缝红绳的?这不是明着砸自家招牌吗?也太不给蒙舍留面子了。”

苏念卿往前挪了两步,手电光凑近姑娘的衣角,连褂子上细小的蛊虫纹都照得清清楚楚:“她应该是南荣蛮。南荣是蒙舍的旁支部落,之前在古城墙的碑文中见过记载,说南荣人制蛊技术比蒙舍本部还厉害,只是一直被蒙舍压着,没机会出头。只是没想到,南荣会帮着宣武王对付蒙舍,这相当于帮外人打自己人,也太狠了。”

“帮着宣武王?那蒙舍贵族不得气炸了?”谢语安举着灯笼,光慢慢扫过台下的蒙舍贵族,突然“呀”了一声,声音都拔高了些,

“你们看壁画角落!那几个蒙舍旧贵族的表情,都快把‘愤怒’俩字刻在脸上了,一点都不藏着!”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壁画右下角,站着三个没跪的蒙舍贵族,都穿着绣满蛊纹的深绿色长袍,只是下摆和袖口沾着褐色痕迹,颜色暗沉,像是干涸的血迹。

最左边那个贵族年纪稍大,头发掺着白发,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都刻得发白,连手背青筋都暴起来了;另一只手按在腰间的黑色蛊囊上,囊口还露着点绿色蛊虫的须,像是随时要掏出来拼命;中间那个三十多岁的贵族更直接,脑袋微微扬起,眼神恶狠狠地瞪着高台上的南荣蛮,嘴型张得老大,连牙齿都能看清,一看就是在骂人,说不定还骂得很难听;最右边那个没说话,却一脸紧张,双手拢在怀里,偷偷往衣襟里塞着个黄色东西;看形状是蒙舍的传讯符,竹片做的,上面刻着符文,估计是想偷偷给外面的蒙舍部落报信。

“这画面也太有戏了!跟看古装剧似的,连细节都这么足。”

高个儿猎豹兄弟忍不住感慨,手还比划着壁画上的场景,“南荣蛮挑着被改了的蛊幡站在宣武王旁边,跟胜利者似的,蒙舍贵族在底下气得跳脚却不敢动;这明摆着是宣武王联合南荣吞了蒙舍啊!之前还以为三国是合作建陵,关系多好呢,现在看,说不定宣武王早就憋着坏,建陵只是个幌子,其实是想趁机拿下蒙舍。”

孤狼盯着壁画上南荣蛮的蛊幡,手指轻轻敲着石壁,发出“咚咚”的闷响,眼神里满是思考:“这蛊幡上的红绳不是随便缝的。蒙舍蛊纹是他们的图腾,是整个部落的根,红绳截断蛊纹,就是在宣告‘断绝蒙舍传承’,让所有人都知道蒙舍完了。南荣蛮敢这么做,要么是有宣武王撑腰,不怕蒙舍报复;要么是她早就想取代蒙舍,宣武王刚好给了她机会,俩人是互相利用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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