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请你看好戏(1 / 1)

第151章请你看好戏(第1/2页)

“你、你这分明是找死……”

赵铁山脸色铁青,不料身后那几个跟他一起跑出来的落鹰山弟兄,居然也一言不发地绕开了他,埋头冲进战团。

“靠,谁让你们私自行动的……”

赵铁山大骂,只能畏畏缩缩躲在了一块石头后面。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河谷化作一台巨大的绞肉机,分分秒秒都有惨叫和伤亡。

拓跋烈骑在黑鬃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切,忽然恣意大笑起来,

“姓林的,我说过,今天这里就是你的坟场!”

随后他一夹马腹,黑鬃马长嘶一声,带着身后的十余亲骑径直朝林珝所在的位置冲去。

“来了吗?”

林珝把眼角眯起来,却没有和他硬碰的意思。

在拓跋烈催动战马的同一瞬间,他已经转过身,拔腿朝身后的高地跑去。

他的动作迅猛,脚步在雪地上快速交替,依靠着对地形的了解,身形在乱石和灌木之间灵活地穿梭,转眼就爬上了斜坡。

“想跑?”

拓跋烈冷笑一声,直接翻身下马,带上十来个亲信追上斜坡。

林珝看似在狂奔,可每跑出一段距离,都会故意停顿一下。

很快他来到了河谷断崖的最高处,默默停下脚步,取出一块黑布,将佩刀死死固定在了手腕上。

当拓跋烈追上断崖最高处时,天色已经蒙蒙亮起。

灰白色的天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这片凸出的岩石平台上。

平台不大,不过数丈见方,三面是陡峭的崖壁,唯一的退路就是他刚才追上来的那条窄径。

林珝就站在平台中间,左手托着弩机,右手握着那把乌勒弯刀。

他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站着,像一尊钉在崖顶上的门神。

“你怎么不跑了?”

拓跋烈谨慎地停下脚步,目光飞快地扫过四周的地形。

多年的战场经验,让他在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判断。

这片平台太过开阔,没有可以藏兵的掩体,也没有可以设伏的死角。

他嘴角扯出一丝狞笑,缓缓举起手中的长枪,

“小子,你以为把我引到这里,就能改变战局了吗?”

林珝平静地摇了摇头。

“我没这么想过。”

乌勒人装备精良,人数更多,就算林珝的人占据了地利,也绝不可能在正面战场击败他们。

“不过……”

他话锋一转,耷拉着眼角,嘴角反倒浮起一丝让拓跋烈脊背发凉的弧度,

“只要能再争取一点时间,就足够了。”

“你什么意思?”拓跋烈的眉头猛地拧紧了。

他死死盯着林珝那张波澜不兴的脸,试图从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里读出点什么。

可对峙半晌,却什么也读不出来。

“你小子,到了这个地步,你的阴谋诡计已经没用了!”

他嘴上这么说着,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大脑飞速运转。

却实在想不出,林珝还能用什么方式翻盘。

“装腔作势!”

拓跋烈抛开大脑中的念头,把长枪重重一顿,枪尾砸进冻土,溅起一蓬碎冰,

“废话少说,咱们的恩怨也该彻底了结了!”

他伸手解下肩上的披风,随手扔在雪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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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风下的铁甲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你明知道这是陷阱,还义无反顾地出现,不就是为了给林黑虎报仇吗?”

看在他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个公平对战的机会!

话音未落,他双手握枪,枪尖在晨光中挽了个枪花,摆出标准的起手式。

“来吧!”

拓跋烈低吼一声,眼中战意昂扬。

他毕竟是军人,是乌勒前锋中最悍勇的千夫长。

面对林珝这种可敬又难缠的对手,他早已起了爱才之心。

只可惜,这样的人却不能为他所用。

“可惜你没有生在乌勒,只好让你亲自死在我的手里了。”

林珝却笑了。

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发自内心的戏谑。

“说得好像谁稀罕生在乌勒似的。”

他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痞气,“北境关外,不过是一片不毛之地,你们也是活不下去了,才会屡屡犯边。”

乌勒狼兵?

说得难听点,不过是一群饿急眼的鬣狗!

“住口!”

拓跋烈怒不可遏,林珝的话像一把盐,精准地撒在他最痛的伤口上。

乌勒人年年南下,说到底就是因为北境的草场,根本养不活那么多张着嘴吃饭的人。

草原连年雪灾,牛羊一年比一年少,如果不南下劫掠,部落里的老人和孩子就得活活饿死。

可无论如何,这不能成为他们劫掠北境的理由。

“小子,你废话少说!”

拓跋烈将长枪往前一挺,枪尖直指林珝的咽喉,

“你到底是跟我打,还是自裁保留点体面?”

林珝摇了摇头,嘴角的弧度却没有消失,反而多了一层意味深长,

“急什么?开打之前,我还想邀请你看一场好戏。”

拓跋烈再次愣住。

他顺着林珝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越过崖顶嶙峋的乱石,落在远处那座被晨光勾勒出轮廓的山头上。

不远处,一道笔直的黑烟正从山顶升起,在灰白色的天幕中拉出一道触目惊心的黑线。

是狼烟!

拓跋烈心神一乱,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

不自觉想起了林珝刚才说的那句话。

难道这小子故意拖延时间,就是为了等那股狼烟?

尽管不清楚林珝在打什么主意,但拓跋烈已经从对方嘴角翘起的那丝弧度中,捕捉到了巨大的危机感。

“你们几个,快下去!”

拓跋烈猛地转过身,朝身后那几个亲兵厉声吼道,“让副将带人撤离河谷!快!”

几个亲兵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迟疑道,

“大人,这……副将那边正在收网,现在就撤,之前的伤亡岂不是……”

“这是命令!”

亲兵浑身一颤,从没见过自家大人露出这种表情,不敢再多问半个字,转身就往崖下跑去。

可惜,来不及了。

狼烟升起的瞬间,雪谷上游的方向便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一种比爆炸更深沉、更绵长的轰鸣,从远处的高地传来。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接二连三的闷响从上游的方向滚滚而来,震得崖顶的碎石簌簌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