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假证(1 / 1)

第35章假证(第1/2页)

沈鹿溪回到拍卖场,裴衍正在门口四处找人。

“鹿鹿,你去哪了?”裴衍见她走来,赶紧上前。

沈鹿溪低声道:“遇到个故人,聊了几句。”

“是吗?钻戒拍下来了,走,我们先去取货。”

裴衍拽着她的手臂,付完了款项,就拿到了钻戒。

“我们先去大堂,那里有鲜花墙。”裴衍把一切都安排妥了。

沈鹿溪脑子有些乱乱的,就在这时,好几个记者跟了过来。

来到了鲜花墙前,裴衍直接单膝跪地。

“裴衍,你…”

沈鹿溪还没反映过来,裴衍已经执起她的左手,在她后背上绅士亲了一下。

“鹿鹿,很幸运,能遇到你。”

沈鹿溪愣愣的看着他,知道这是他安排的,现在在演戏。

她抿唇笑了一下:“我也是,能交上你这个朋友,是我的福气。”

裴衍小心翼翼的取出钻戒,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竟然大小很适合。

沈鹿溪怔讶的看着。

祖母绿的主石在灯光下折出深邃的绿芒,美的惊人。

不远处,记者媒体很给力,快速的按下了快门。

明天,这张照片,将在媒体上出现。

沈鹿溪觉的自己是不是小题大做了,也许,她不需要演这一出的。

就在这时,她手机来了一条信息。

是顾司宴发过来的:“还想看什么,可以告诉我,都可以分享。”

沈鹿溪俏脸没来由的一红,心尖都颤了起来。

她在日记本上写着她想看他的一切,包括不该看的。

顾司宴这条短信的信息量太大了,她脸红到想捂住脸。

裴衍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我们吃饭去吧,有点饿了。”

“好!”沈鹿溪点了点头。

然后把祖母绿的钻戒取下了:“这个,你拿回去放好。”

裴衍一愣,直接放到她手上:“是拍下来送给你的,你拿着。”

“我不能要。”

“鹿鹿。”裴衍生气了:“你如果不收,我会很伤心的。”

沈鹿溪只好收了下来,小声问他:“这件事情,会不会影响到你。”

裴衍耸耸肩膀:“影响我什么?”

“你跟楚小姐的关系啊。”沈鹿溪担心的说。

裴衍愣了一下,笑起来:“我不是她男朋友,不存在影响这个词。”

沈鹿溪看着他,说道:“她回国了,你不是想追求她吗?”

裴衍点了点头:“我是有这个想法,但他目前有很多追求者,顾不上我。”

沈鹿溪一怔,没料到裴衍还是个备胎。

裴衍继续笑起来:“退一万步讲,就算她看到新闻不舒服,我可以试着解释一下。”

沈鹿溪点了点头:“行,如果需要我出面,我随时都有时间。”

裴衍低头自嘲:“我现在跟她只是朋友,以后再说吧,现在应该不需要。”

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一份调查报告送到了顾司宴手里。

段峰站在旁边,表情微妙,因为,他已经看过报告了。

顾司宴刚从一个战略会抽身回来,黑眸平静的扫过那张纸张。

旁边的咖啡已经凉了,他端起,喝了口,喉结也滚了滚。

他拿起了第一张,是民政局婚姻登记信息的查询结果。

目光落在最后几行字上,写着:经查询,未发现沈鹿溪和裴衍的婚姻记录。

顾司宴黑眸一震,盯着那行字足足看了十多秒。

他拿起第二张,是裴衍的资产报告清单。

显示裴衍在城东的别墅登记,在他个人名下,并且,他名下所有的产权,都没有共有人,只有他一人。

顾司宴低头,薄唇弯了一下。

没有登记记录,没有共有产权人,这还算合法婚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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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大肆举办的婚礼,还有那张不经意发在朋友圈的假证。

不过是沈鹿溪合伙裴衍的演戏,一纸空文。

顾司宴倚在椅背处,闭了一下眼睛,睁开手,他抵着手指,在唇边偷笑。

段峰站在旁边,能明显感觉到,老板此刻心情极为愉悦。

他也跟着傻乐了几秒。

“婚礼是真的,证是假的,他们演的可真像。“

顾司宴喃喃着说,其实,做为男人,他早就发现了猫腻。

裴衍在圈子里是花花公子,可回门那天,他发现,裴衍看沈鹿溪的眼神,有些奇怪。

新婚夫妻,激情正浓,男人看女人的眼神,一定会有占有欲和保护欲。

可那天,裴衍像个跟班,沈鹿溪像个知心大姐姐,二人看似亲昵,实际上…也就看似罢了。

段峰在旁边不知要说什么,最后,他只憋出两个字:“恭喜。”

顾司宴挑了一下眉宇:“恭喜什么?”

段峰笑着说:“恭喜顾总还有机会追求沈小姐。”

顾司宴低头,笑意在嘴角扩散,一丝狂喜掠过眼底。

“嗯,的确是件喜事。”顾司宴手指在桌上轻轻敲打了一下。

“把这些文件都销毁吧。”

段峰一怔:“顾总不留着做为证据,去找沈小姐对质一下?”

顾司宴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声线失落:“她宁愿跟人领假证,都不愿意回应我的感情,对质又能怎么样?”

段峰一噎。

沈小姐有她的难处,她不是不喜欢顾总,是不敢喜欢。

顾司宴笑意渐渐敛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苦涩。

奶奶用一桩并购案,把他骗去德国。

沈鹿溪也隐瞒着她和裴家结婚的事,要不是他的人暗中告知,他说不定还赶不回来。

她在逃离顾家,逃离他,而要让顾老太太相信她的为人,嫁人是唯一的选择。

她的自卑,他看在眼里。

十六岁那晚,初见她,她垂眸不敢看他,就知道她很清楚自己的处境。

她宁愿站在门口等,冻到发抖,也没按门铃,她也是倔强的。

她居住小梨园,没有奶奶的召见,她连顾家的大门都不入。

这一切,顾司宴怎么会不清楚呢?她把自己放在低微的尘埃里。

哪怕暗恋她,也只能通过写日记这种方式抒解情绪。

“这件事,暂时不要让顾家的人知道,特别是我奶奶。”顾司宴交代段峰。

“好的,我这就销除这些证据。”段峰拿走了调查报告。

顾司宴抬了抬手:“你先离开吧。”

办公室安静了下来,顾司宴双手抄着裤兜,远眺着。

窗外是城市天际线,高楼林立,车流如织。

现在,他确认了一件事后,接下来,他该做另一件事了。

她的配得感这么低,是因为自身不够优秀。

如果让她尽快在科研这条道上闪闪发光,成为耀眼新星。

她有名有利了,奶奶会改变对她的看法吗?

是不是只要她站的够高,让所有人看到她的光芒,就没有人在意她来时的路,身世,孤女,背景,都不如她的名字强大。

她还会撑不起顾家少奶奶的身份吗?

顾司宴拿了桌上内线电话,拨给段峰。

“你把清咳方的背景资料整理一份,重点标注目前的瓶劲和资源缺口。”

“看看需要哪些外部合作,专家资源,实验设备,尽快给我。”

挂了电话,顾司宴打开了他黑色的钱包夹,里面有一张她高中入学时的学生照片。

“沈鹿溪,我不逃了,你最好也别逃太远。”

自己的玫瑰,自己载培,谁若敢伸手摘走,伸哪只,剁哪只。

顾司宴将那照片,抵在唇边,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