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宰今天尝试扒马了吗？》
文/系田
春日午后突降暴雨，风间坐在奶茶铺里，豆大的水珠顺玻璃滑落。
滴答，滴答—
坂口狼狈地擦拭镜片上的雨水，“你到底找我干吗？不是让我陪你喝奶茶吧！”
他语气太急，带起一串猛咳。
越是抿唇压抑，就越惊天动地。
附近的顾客投来嫌弃的目光，好半会儿坂口总算停了。
“喝点水吧。”风间把杯子往他面前推了推。
在奶茶店里喝冰水，真够无聊的。
风间抿了口抹茶，故意满怀歉意地说：
“对不起啊，我还没成年，不能和你去酒吧。”
此话一出，人们的视线瞬间聚焦到坂口身上，比起嫌弃，这次是更明晃晃的谴责。
“咳咳咳咳—”
坂口正在喝水，闻言一阵惊恐。
他顾不上擦干嘴角的水渍，俯身凑近风间，压着嗓子呵斥：
“你别胡说！我什么时候告诉过你要去酒吧？”
风间看他面红耳赤，顿觉好笑，慢条斯理抽出张纸递过去，端正脸色道：
“我今天见过童磨了。”
他说着掏出个放糖果的圆袋放在桌上，“诺，解药都在这儿了。”
坂口朝袋中一瞥，见里面被紫藤花制成的药片装得满满当当，难掩震惊。
他将信将疑地睇着风间，“你会这么好心？是不是又和那个教主有什么阴谋？”
阴谋？
风间又想到白天的网球赛事。
现在市面上不仅有能强制omega发热的抑制剂，还有能增强他们实力的。
但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一定存在什么不可逆的副作用。
还有那个穿白大褂的神秘男子—
他给我吃的抑制剂到底有没有问题？
风间眉头紧皱，惶惶不安。
必须尽快找到买药的新渠道。
他盯着坂口看了半晌，舔了舔唇酝酿着说：
“其实，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坂口下意识问。
风间见他没有直接拒绝，眼里掠过一丝喜色。
他身体向前，手臂倚在桌上露出半截手腕。
“你有没有靠谱的购买抑制剂的渠道？”
之前那个高桥也是坂口的眼线，如果是政府的工作人员，应该—
“你想干什么？”
坂口眼里透露狐疑，不答反问。
“……这我不能告诉你。”
“那我也不能帮你。”他看着风间慢吞吞地补充一句：“我们又不是朋友。”
何止不是朋友，甚至还是帮凶和受害人的关系。
“……”
风间面上浮现愠怒。
“那好吧！”他咬着唇说，飞快地往后靠去，拉开和坂口的距离。
“等等—”
坂口鬼使神差地叫住他，视线下垂，在他的腕上停留一瞬，“你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风间手腕的口子像是被极细的利器割的，还带着低温过后特有的青紫。
极乐教主的异能就是操纵寒冰。
坂口瞥了眼装药片的糖袋子，眉心微拧，难道—
风间是为了帮他拿解药，和童磨起了争执？
想到这里，他的心跳骤然加速。
“不关你的事。”
风间避而不答，面无表情放下袖子，一不小心擦到了伤口。
“嘶—”
他轻呼一声，睫毛微颤，好半会儿语气冷硬地说：
“反正你的毒一解，我们就两清了。我和童磨没有关系。你要实在不信，就去告诉太宰先生好了。”
“你……”
坂口惊讶于他决绝的态度，一时语塞。
风间置若罔闻，一边吸着奶茶一边查看手机信息。
当看见line上迹部景吾的好友申请时，他挑了挑眉，不假思索地选择忽略—
不管冰帝的少爷是想询问抑制剂，还是建立私交，都太麻烦了。
他这个伪装beta的omega最好自觉离alpha远一点。
……
咬完最后一口椰果，风间起身欲走，背后的坂口却再次叫住了他。
“干什么？”他恶声恶气地说。
坂口拿起桌角的黑色长柄伞递过来，“你没带伞吧？用我的好了。”
“不要。”风间睨男人一眼，倔强地皱皱鼻子，跑了。
他的速度太快，坂口来不及反应，等门框上的风铃发出悦耳的轻响，才发现风间已经脱下外套披在头上，只身闯进了雨幕。
“……”
坂口看着那抹亮黄的身影越来越小，忽然—
不知从哪儿涌起的冲动，抓起伞一股脑追了上去。
……
*
风间坐在出租车后座，湿漉漉的防晒衣无处安放，只得搁在腿上。
司机从后视镜半遮半掩地打量，“后面那辆车一直跟着我们，您是和男朋友吵架了吗？”
如若不然，他想不出什么理由能让一个好端端的人不带伞跑进滂沱大雨里。
“不是。”风间矢口否认，等对上司机疑惑的眼神却高深地挑唇一笑，“不过，就让他跟着好了。”
……
*
等回到了家，风间换下湿衣服，径直走向哥哥房间。
骏彦还像往常一样，无知无觉地躺在床上。
因为常年缺乏运动和日晒，他身形瘦削，皮肤泛白，看起来和一般的omega没什么两样。
风间眼神微暗，带上了门，从洗手间拿了块干毛巾擦头。
他站在玄关不远，门口的磨砂玻璃倒映出个人影，一会儿左移两步，一会儿右移三步。
看上去十分举棋不定—
毫无疑问，有人正在门口窥伺。
风间甩了拖鞋，气势汹汹走过去，“啪嗒”打开门。
“怎么是你？”他大惊失色，“你跟踪我？”
“没有，我……”
安吾张口欲辩，可猛然对上风间质疑的目光，什么也说不出了。
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流到他的镜片和西装上，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
现在的坂口不像是衣着光鲜的公职人员，倒像是个楚楚可怜的丧家犬。
风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面色冰冷地让出通道，“别杵在外面了。”
……
坂口小心翼翼跟着风间走了没几步，视野忽然被一块蓝色的毛巾笼罩住。
“快把你的头发擦干，别让水滴到我的地板上。”
“好，好的。”
坂口手忙脚乱地照做，等处理完一切，眼前的风间早就不见了踪影。
他蹙紧眉头，环顾四周，终于在厨房里发现对方忙碌的身影。
锅碗瓢盆有规律地碰擦，奏响美妙的音乐，不一会儿食物的香气浸满坂口的鼻腔。
风间端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从他身边经过，看都没看一眼，走向了某个虚掩的房间。
坂口在原地思忖几秒，提步跟上。
嘎吱—
风间推开了门，一个和他长相极为相似的少年静静地躺在床上。
坂口的眼里充满讶异，“这位是……”
风间熟练地把粥盛进小碗，放在床头柜上等凉。他轻手轻脚扶起骏彦，头也不回地说：
“我哥，植物人，omega。但就算昏迷中的omega还是要经历发热期。”
他顿了顿，垂头跪坐在床前，“我没办法时刻陪在他身边，所以必须买到可信的抑制剂。”
坂口怔了怔，从没想过会是这样的情况。
少年趴在床边，背脊弯曲缩成小小的一团，光是看着就让人升起一股由衷的保护欲。
坂口踏出一步，视线和回过头的风间隔空相撞。他喉结微滚，试探着说：
“我……可以进来看看你哥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