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有用到她的时候了(1 / 1)

孙婉掀起眼帘子瞧他一眼,没说什么,继续手上的活儿。

孙问之梗着脖子故意不看她,躲着她的视线。

这会儿他心里有点乱,摸不清到底怎么回事。

白日里他姐还叫他上兵器铺去了!怎么他姐夫扭过头寻了一柄拂尘回来?

他们俩是没有商量好还是哪儿出了岔子?

最叫孙问之在意的还有一件事儿,就他听他姐的,上兵器铺那会儿,听那老板的口气,好像跟他姐关系不一般。

他姐夫知道这事儿吗?

他心里跟猫儿抓了痒痒似的好奇,可他又不敢找抽直接问孙婉。

瞧着他个头不大口气不小的老成样儿,长定侯放下手里的小物件儿,起身朝外走了出去。

路沉回来什么都没有跟她说,孙婉还当孙问之是不服气,来找他切磋。

满山庄上下就数他最闲不住。

孙问之在前,路沉在后走出去,孙问之疑惑朝着孙婉扫了眼。

见他姐一门心思地忙活着,孙问之忙收了视线加快了脚步。

孙婉不知道他为何而来,路沉知晓呀!

“去见过岳父大人了?”

孙问之还没有从他姐那儿回神,瞥了路沉一眼。

瞧着他还挺横,路沉抬手拍他脑袋下,“你这什么意思?”

他还当这小子是过来特意道谢的,敢情是他想多。

孙问之心跳有些快,嘴上着急道,“你,你怎么会弄回来一柄拂尘?”

倒退了几步,孙问之紧接着问他,“你弄回来的拂尘我姐知道吗?”

到底是个十岁的孩子,他脑子转不过来弯儿。

长定侯黑脸瞪他,“替你收拾烂摊子还得跟你姐邀功?”

孙问之这就明白了,心里更加慌乱,“你,你怎么不跟我姐说?”

非要他姐去外头见旁人,给旁人机会。

要是早知道他能弄回来一柄拂尘,他姐肯定就不去什么鬼的兵器铺了!

现在好了,事儿托给了人家,钱花了,情也承了。

回过头来,他姐还得去找人家,说不用再麻烦。

见他没什么正事儿,长定侯打算走人,“你赶紧回吧,外头怪冷的。”

孙问之站在屋檐之下憋了一肚子的话,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他姐夫。

“你还有事儿?”

长定侯一句话问住了他,盯着他视线不放。

孙问之脑瓜子转呀转,转呀转,猛地埋头跑开,留下长定侯一人独自站在寒风中。

孙问之决定了,他明天去找那兵器铺的老板,不叫他姐见。

他先不告诉他姐夫,呸!呸!呸!什么呀!本来就没有什么事儿,是他自己瞎琢磨的。

嗯,肯定是这样的。

距离北地不远的空寨子里,刀光剑影中,黑影一个个倒下去,受困的殷兆眘松了半口气,看了眼背对着他的人。

“你不是不用剑很多年了?”

光着头的男人扭身儿瞅他一眼,闲着的手摸出拇指大的小药瓶丢给殷兆眘,“再不用,等你失血过多替你收尸?”

早已经跳出来的另外两人热血沸腾,充满了信心,“大哥,您别再赶我们俩走了!”

眼下有了帮手,还是个无敌的,回北地再从长计议那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儿?

“潜伏的任务等回了军营,我们计划周详便开始行动,但是现在,老大,您就让我们和您一块儿回去吧!”

殷兆眘没有接话,从药瓶子里倒出来一粒药,瞧见后笑了笑,“半粒都不多啊?”

光头男人冷他一眼,“你当我这是什么?街边儿的泥搓的啊?”

殷兆眘一个‘行’字笑说出口,仰头将药丸给吞了下去。

光头男人丢下手里半道儿捡的剑,双手插到了袖子里,“我就不多待了,五贤王正在往这边儿赶。”

殷兆眘应声,光头男继续道,“前头往北地军营的路,我会给你清干净,你也甭叫你的人再以身犯险了。”

这一路折腾够呛,殷兆眘估计得缓一阵子。

就他身上这些大大小小的伤,少说也得养三个月。

光头男口中的‘以身犯险’,余下三人可是都听明白了。

不让他们往蛮夷之地派人潜伏。

俩手下人不敢问,殷兆眘可以呐!

“你有更好的办法?”

光头男人仰头叹气,“活该我没有看破红尘,非要跟着操心国家大事。”

殷兆眘丢给他‘扯淡’俩字,试着站起身。

光头男人仍旧是双手插在袖子里,满脸的无辜,“我还不是为了小侄女?”

话落,光头一闪而过,殷兆眘手底下的人都没能看清楚他是怎么消失的!

殷兆眘右腿用不上力,险些站不稳,震惊瞪大眼睛的二人忙过来扶住他,说话都比平时小声就些,“大哥,这是神仙吧?”

殷兆眘心道,屁的神仙,听他一嘴的道貌岸然,实际上就是躲懒。

这回是他离开前事先打了招呼,原本不是为了这事儿,谁知道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

不叫他派人过去,还说了要操心国家大事,他是个和尚,想必会比军营里派过去的人更加合适,也更容易融入当地民众。

万古山庄

当夜便有人说,浩广道人得了一柄绝世拂尘,看着破烂,实际上一挥可斩千军!

晚饭都没有吃,有人便瞧见浩广道人拿着他的新拂尘出了万古山庄。

长定侯再回屋子,瞧见他夫人在给他缝制大氅,内心的暖流那是一股股的流动。

他夫人武艺高强,能舞刀弄枪,还能穿针引线,哪儿找这么好的媳妇儿去?

坐着什么都不干,就盯着她瞧,路沉不吃不喝都满足!

两日后

宫里御书房,羡帝收到了五贤王的飞鸽传信。

信中简明扼要说了殷兆眘受伤之事,以及军中药材不足。信上他还说,不能将殷兆眘受伤的消息泄露出去,以防有人趁虚而入。五贤王恳请皇上将悍国公夫人派过去,以家眷的名义带着药材去见他。

五贤王虽然能暂留北地,可他空手也变不出所需之药,只能告知皇上。

羡帝没有立刻传蒲延秀进宫,而是回了住处一趟。

自打万七夕搬过来,他就时不时半晌回来,没旁人起疑。

只有万七夕一个人不大喜欢他突然冒出,被子又该躲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