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疏赶忙否认道:“萧元帅真的是多虑了!
别人不知道,你和曾翠女士还能不清楚?
我这个“殿下”就是个名号,根本没有半点实权。
根本不敢在这种关乎联盟危急存亡的关键时刻,做出让你们几位回来的重大决策。”
所以,有事儿别找他,找他哥!
亲哥嘛!
就是拿来扛事儿的!
虽然宋疏没把这话说出口,但萧霆却秒懂了他的意思。
“我又不是没找过你哥?
你哥说,没拿下帝国之前,甭想回了。”
萧霆没说出口还有半句,“要是萧霆不赶紧的解决边境战事,宋议立马做主,替宋疏和文殊兰把订婚、结婚、蜜月……都给安排上,让他这个老父亲只能在前线看现场直播。”
宋疏不清楚,一旁的曾翠女士却门清。
一想到宋议是怎么拿文殊兰的终身大事当筹码、拿捏萧霆,曾翠女士的脸就黑得能滴墨。
“你们老宋家的,惯会甩锅!”
曾翠这话刚落地,宋疏脸上那点装出来的无辜瞬间挂不住。
他摸了摸鼻子,往后缩了半步。
“曾翠女士,这话可不能乱讲。”
他干笑两声,试图把锅往萧霆那边匀半分。
“我哥那是针对萧元帅,又不是针对你。
上次你把他珍藏的百年陈茶偷去泡了,他不也没说什么?”
曾翠的指尖在茶几上重重一敲,骨节泛出白印,搁在旁边的茶杯都震得晃了晃,半杯茶溅了出来,在桌子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他没说什么?”
她气极反笑,腰杆往沙发背上一靠,抬眼扫过宋疏。
“转头就把我预约了大半年的绝版材料给征用了,这事你怎么不提?”
宋疏脸上的干笑彻底僵住,手还搭在鼻子上,一时忘了放下来。
他哪能不知道这事?
当时宋议还回头跟他说“礼尚往来,曾翠女士懂的”。
合着,这礼尚往来的恶果,最终落到了他的身上,成了他的报应?
“那是我哥,又不是我。”
宋疏往后又缩了半步,后背都快贴上墙,声音不自觉降了八度。
曾翠女士瞪着他,没好气的说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你哥混账,你也没好哪儿去!
说着去启明星军校躲清闲,当个助教就好。
结果呢?”
韩叙老爷子也在一旁嚷嚷道:“他们俩一个元帅,一个情报局一把手,肩上担子重,回不去就算了。
我一个小小的团长,为啥也回不去?”
宋疏的嘴角抽了抽,没敢接话。
猛虎团可是第三军团的精锐。
它的团长,能和别的团长一样吗?
被三面夹击的宋疏,可怜巴巴的看向一旁的女朋友。
然而,文殊兰看天看地看空气,就是不敢看他的眼睛,对于他发来的求助信号,完全置之不理。
这种紧要关头,不帮忙才是对宋疏最大的助力和保护!
文殊兰的所作所为,宋疏理智上可以理解,但感情上却完全无法接受。
他瘪了瘪嘴,委屈得像只被抢了坚果的仓鼠,垂着脑袋挪到文殊兰旁边,轻轻地扯了扯文殊兰的衣袖,无声地说道:“你也太不够意思了!”
那委屈巴巴的模样,看在萧霆、曾翠女士和韩叙老爷子眼里,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要是“抱大腿”有段位,这丫的绝对是王者级别的。
怪不得这丫的“有恃无恐”呢!
三个老狐狸眼神交流着,正准备敲打一下宋疏的时候,却意外的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冕下?”
虽然隔着一道门,但视讯两端的人却把韩润玉这声惊呼听得真真切切。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那扇门后。
门轴转动的轻响像根细针,瞬间扎破了满室剑拔弩张的空气。
宋疏原本耷拉的耳朵猛地竖起来,刚才还挂在脸上的委屈劲儿半分不剩。
门后走出来的人穿着一身熨帖的深灰色制服,肩章上的银星擦得发亮。
韩润玉跟在他身后,脸上还带着没完全褪去的惊色。
男人目光扫过宋疏和文殊兰,最后落在还没挂断的光脑上,对着视讯那头的三个大佬微微颔首。
“聊什么呢?
这么热闹?
说出来,也让我参与一下啊!”
他话音刚落,光脑那头的萧霆先笑出了声,指尖敲了敲桌面,视线似笑非笑地扫过宋疏僵住的脸。
“我们正聊,殿下抱大腿的技术,绝对的炉火纯青,完全达到了王者段位。”
曾翠紧跟着接话,指尖点了点光屏里宋疏刚才还扯着文殊兰衣袖的残影,语气慢悠悠的。
“可不是,刚才那副委屈样,我看了都差点心软。
要不是看着这小子长大,我都要信他是被我们三个欺负了。”
韩叙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眼尾的皱纹里藏着点明明白白的促狭。
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把“卖惨求保护”玩得这么行云流水。
宋疏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刚才那点“仓鼠式委屈”的黑历史,被人当众扒得明明白白,耳尖唰的一下就红了。
他下意识往文殊兰身后躲了躲,指尖攥住她身后的衣料,垂死挣扎道:“我那是策略!战术性示弱!”
“哦~”
穿深灰制服的男人挑了挑眉,那上扬的尾音,摆明了不相信他的话。
宋疏一下子就炸了毛。
他把腰杆一挺,下巴抬得老高,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狐狸。
“哼~
爱信信,不信算了!
再说了,我们刚才明明聊的是,我有没有批准你们从前线回来的权限……”
他刻意把尾音拖得老长,试图把跑偏的话题硬生生拽回正轨。
“我一个没实权的挂名殿下,哪敢答应,让你们找我哥,你们又不乐意。
现在,我哥来了,你们正好面对面的沟通!”
宋疏指尖往光屏上萧霆的脸虚点了一下,摆出一副“殿下要秉公处理”的正经架势。
只是这甩锅的意思,只要眼睛没瞎,都能看出来。
宋议的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人,最后精准落在宋疏身上,眉梢挑得老高。
“逃避可耻!”
宋疏的腰杆瞬间就没刚才挺得那么直了,脚悄悄往后挪了小半步,嘴上还硬撑着:“有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