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流放宁古塔(1 / 1)

一句话,把武安侯钉死了。

武安侯跪倒在地上,肩膀微微抖动,眼睛通红。

“陛下……”他声音沙哑,抬头看向皇帝,眼中尽是忠诚,“陛下,我去往北疆的路上,被赫连兄妹抓了,我被他们囚禁数月,受尽酷刑,用烙铁烫我的背。”

他说着,颤抖着手解开衣服扣子,褪下上衣,露出背上几道狰狞的伤疤,触目惊心。

“臣对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鉴。臣与东升打了那么多年的仗,恨不得杀光他们所有人,怎会与他们勾结?”

皇帝神色看不出喜怒,淡淡道:“你堂堂武安侯,身边亲卫数百,怎会轻易就被他们抓了?”

武安侯面色一僵,随即苦笑一声:“回陛下,臣那段时间特别倒霉,走路摔跤,吃饭被噎,遇到东升人时,浑身乏力,就被抓了。我怀疑我被人针对了。”

他视线往裴昭沅的方向瞟了一眼,怀疑就是裴昭沅动的手脚。

裴昭沅淡淡,“你坏事做尽,遭到反噬了。”

武安侯看到她嘴角那抹笑,只觉得刺眼,他怎么也没想到,他这个曾经卑微懦弱的养女,摇身一变,竟成了皇帝眼前的大红人。

裴昭沅:“你给赫连溯天出了一个离间计,离间陛下与燕王的父子关系,最后,你不仅没到陛下面前解释清楚,竟然叛逃了。”

武安侯听到裴昭沅敢在御书房大放阙词,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陛下,她污蔑臣,臣对陛下忠心耿耿,没有做这样的事情,求陛下明鉴。”

他猛地转头冷冷瞪向裴昭沅,眼神透着失望。

“裴昭沅,我是你的养父,养了你十四年,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你这个不孝女!”

裴昭沅:“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养父,你故意掉包我与沈明柠,你也配做我的养父?”

武安侯:“!!!”

裴昭沅竟然都知道了?

她如何知道的?

武安侯第一次觉得这个养女如此可怕,他早该掐死她的。

皇帝:“还有这种事?”

裴昭沅点头。

皇帝看着武安侯那张脸,眼中寒意加深。

他只要想到自己险些误会了燕王,与燕王父子离心,心中就一团怒火,罪魁祸首就是武安侯,武安侯还与茅山宗少宗主勾结。

皇帝:“小大师,既然他不肯说实话,就上真言符。”

裴昭沅点头,指尖一弹,一张真言符贴在武安侯背后。

武安侯浑身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

皇帝问:“你与东升勾结多久了?这些年都做了什么?”

武安侯张嘴就要说没有,话到嘴边就变成了,“陛下,我五年前就与东升皇帝勾结了,我把京城舆图送给了东升皇帝,所以东升配合我,让我打了几次胜仗。”

此言一出,御书房安静得可怕,更可怕的是皇帝的脸色,阴沉如冬日寒冰。

武安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色大变,连忙捂住嘴。

皇帝双手捏紧了龙椅,“为何勾结东升?你想做什么?”

武安侯死死捂着嘴,指甲陷进了肉里,血迹渗出,嘴巴却压根不受控制,“东升皇帝送了我三万黄金,我全部用来豢养私兵了。”

他拼命摇头,“但不知为何,那些兵都死了,我不甘心。”

皇帝的脸色已经冷到了极点,“哦?你不甘心?”

武安侯死死咬住自己的舌头,咬出了血,可他控制不住自己了,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我已经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武安侯,我手握十万兵权,自然想要做天下霸主,享受一下坐拥江山是什么滋味。”

话音落下,武安侯脸色煞白,浑身丧失了力气。

这种想法,在心里如何想都无所谓,可他却说出来了,当着皇帝的面说出来了。

他手底下有十万兵权,可那些兵都在北疆,他没想那么快反的,他尚未做好准备,时机未到。

可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裴昭沅抓了,暴露了。

御书房安静了许久。

皇帝盯着武安侯,“你父亲当年战死北疆,你继承爵位之时,朕的父皇给你写了匾额,忠烈之后。可你看看,你都做些了什么?”

武安侯突然忆起当年旧事。

父亲出征前,穿着甲胄站在侯府门口,拍着他肩膀,声音洪亮如钟,“大雍的仇不能忘!东升对大雍做下的恶事不能忘!身为大雍人,理应时刻保持清醒,决不能与东升人沆瀣一气!记住了吗?”

那年他看着高大的父亲,点了点头,“记住了!”

父亲一去不回。

而他也忘了父亲的叮嘱。

武安侯回过神来,知道自己无法活下去了,“陛下,那些事都是我一人所为,与我儿子无关,他们不知情,求陛下赐我死罪,饶我儿一命,他们都是无辜的。”

只要儿子活着,武安侯府就还有重来的机会。

皇帝眼里尽是冷意,“武安侯通敌叛国,夺去侯爵,收回兵权,明日在城西处以斩刑,让大家都看看叛国的下场,沈明城、沈明逸、沈明锦也一起斩了,沈明柏与其他人流放宁古塔,永世不得归京,抄家,家产全部充入国库。”

武安侯猛地抬头,嗡声:“陛下,我儿子是无辜的,求您饶他们一命,不要把他们赶去宁古塔。”

宁古塔那种地方就不是人待的,那边环境恶劣,每年不知道冻死、饿死多少人。

皇帝:“朕念在你父亲的份上,给你留了一个子嗣,若你贪得无厌,朕全部斩了,一个不留。”

武安侯瞬间失语。

皇帝:“朕想起来了,听说武安侯府前阵子办了丧事,你儿子沈明逸去世了。”

武安侯脑子嗡一下炸了,不敢置信,“什么?”

皇帝挥了挥手,“拖下去。”

武安侯被两名侍卫架起来,像拖死狗一般往外拖。

武安侯瘫软无力,眼里的光也消失了,彻底崩溃。

他谋划这么多年,却换来这个结果,没了,一切都没了,儿子也死了,有什么意思?

路过裴昭沅身边时,武安侯眼里充满了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