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李世民,你被强化了,快上!(1 / 1)

当时在吏部之时,李谟过来接受吏部考核,自己给他出了那道“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考题,结果这小子二话不说,抡圆了胳膊,对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

那一掌下来,他只觉耳朵里嗡的一声,眼前一黑,当场就晕了过去,昏睡了不知多久才醒过来。

那段时间,他的脸肿胀得跟蒸熟的馒头似的,连吏部大门都不好意思出,每天都是从后门溜进溜出。

到现在,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时不时还觉得那半边脸有些抽痛,像是那一巴掌的力道还没散干净。

面对李谟的反问,长孙无忌没有直接回应,而是抬起手,指了指李谟的手臂,沉声说道:

“李谟,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胳膊有多粗?”

李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绯红官袍的袖子虽宽,却遮不住底下那副结实的身板。

“一般的人哪能禁得住你打?”

长孙无忌接着说道,手指还隔空点了点李谟的方向,“你手上不拿东西都能把人打个半死,你手上多个东西,那谁受得了?”

说完,不等李谟回应,长孙无忌话锋一转,紧追着问道:

“我且问你,你在对崔堂动刑的时候,用的是什么东西?”

他不给李谟留任何喘息的空隙,一副问案问到底的架势。

李谟看他这般追问,也不慌张,沉吟着说道:

“用的是荆条。”

长孙无忌对此早有预料。

笞刑的刑具本就是荆条,这是律法明定的,李谟总不能说自己用的是铁棍。

他没在这个答案上纠缠,紧接着追问道:

“用了几根荆条?”

李谟眉头一挑,反问道:

“什么叫用几根?你觉得我能用几根?”

长孙无忌眯起眼眸,见他不老实回话,心里顿时有了判断。正常人在被问到这种问题时,必然会脱口而出说“一根”。

毕竟笞刑总共也就那么几十下,一根荆条绰绰有余,根本用不到第二根。

可是李谟却不这样回答,反而把问题抛回来,问他“应该用几根”,摆明了是在避实就虚。这其中肯定有事。

想到这里,长孙无忌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一闪便收住了,可嘴角的纹路却还留在那儿。

他又追问了一句:“那我问你,你在对崔堂动刑的时候,一共打断了几根荆条?”

这话问得比刚才更具体,从“用了几根”变成了“打断了几根”,问的是损耗量。

长孙无忌久在吏部,审过不知多少犯事的官吏,太清楚这里头的门道。

荆条这东西有韧性,不是那么容易打断。

如果打得狠,力道大,一根根本撑不住。

如果只是走个过场,一根荆条从头用到尾都不会有事。

问打断了几根,就是在反过来推算李谟到底使了多大的劲。

李谟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个长孙无忌,今天就像条闻着了腥味的猎犬,咬住就不撒口。

从牙人到张北,从张北到自己,现在又从崔堂扯到荆条,不把自己套进去不甘休。

他反问道:“长孙尚书,纠结这种事有什么意义?”

长孙无忌正色看着他,语重心长地说道:

“当然有意义。”

李谟摇头:“我觉得没有意义。”

长孙无忌见李谟死活不肯正面回答,也不再跟他绕。

他转过头,对着李世民双手抱拳,肃然说道:

“陛下,您就不好奇,李谟打断了多少根荆条吗?”

这话一递到李世民面前,李谟便知道不好。

果然,李世民在龙书案后听得正入神,冷不丁被长孙无忌这么一问,脸上的表情从看戏变成了审视。

他嘴角抽搐了几下,目光在李谟和长孙无忌之间来回扫了一趟,最终还是落在了李谟身上。他抬起手指,指了指李谟,一字一顿说道:

“李谟,你实话实说。”

李谟沉默了两秒。殿内的空气在这两秒之间微微凝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语气端得四平八稳:

“臣有些记不清了。”

李世民睁大眼睛,身子微微前倾,问道:

“什么叫记不清了?你不止打断了一根荆条啊?”

李谟沉吟了一瞬,像是在组织措辞,然后说道:

“可以这样说。”

“......”

李世民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靠在龙榻御座的椅背上,目光从李谟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慢慢移开,投向殿顶的藻井,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幅画面。

李谟站在御史台的院子里,人高马大地挥着荆条,一根接一根地打断。

他甚至可以想象崔堂趴在刑凳上,每挨一下便闷哼一声,直到荆条在下一记重击中断成两截,断茬崩飞出去,

旁边立刻有人递上一根新的。

光是想想崔堂在御史台经历了什么,李世民便不由有些同情崔堂。

就在此时,长孙无忌的声音在殿内响起,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质问:

“崔堂都被你打成那样了,你还要参他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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