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李谟:威胁我是吧?(1 / 1)

说完,魏征站起身,拍了拍衣摆:

“走吧。”

“陛下交给咱们的差事,还没办完呢。”

“糊名之法,还有分科诸科的细则,陛下恩准你我一同拟定,今日,得去一趟礼部。”

李谟应声说道:“好。”

随即,他跟着魏征一同起身,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门下省谏院,朝着礼部的方向而去。

糊名......李谟走在路上,心里咂摸着这两个字。

考卷糊了名,阅卷之人便不知道卷子是谁的。

世家大族想要靠人情、靠门第,在科举里上下其手,就得先问问他这个法子,答不答应。

但问题就在于,礼部那边,没那么容易答应啊......

李谟心里想着,估计这一趟去礼部,怕是不会太平。

事实证明,李谟的预感,没有错。

二人到了礼部,通报之后,被迎进了礼部正厅。

礼部尚书豆卢宽、礼部侍郎李百药,早已在厅中等候。

“魏公,李大谏,二位可是稀客,快请坐。”

豆卢宽年近六旬,须发花白,笑得一脸和气,亲自起身相迎。

李百药也起身拱手见礼,一派文人风度。

魏征笑着拱手道:“豆卢尚书,李侍郎。”

二人一笑,看向李谟。

“见过豆卢尚书,历史狼。”

李谟也拱手还礼,目光一扫,落在了厅中侍立的第三个人身上。

豆卢宽这时开口说道:

“这位是我礼部的礼部司郎中,王贺。”

王贺板着脸庞,说道:“魏公,李大谏。”

魏征看着他的神色,心头一动,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

李谟与他四目相对,见对方看着自己的目光中,带着几分火气,微微挑了挑眉。

这眼神,不对劲。

尚书和侍郎都和和气气,这位王郎中看他的眼神,怎么跟看杀父仇人似的?

李谟心里思忖,自己跟他,好像没什么交集吧?

他也没有多说,拱手还礼以后,在豆卢宽的手势下落座。

寒暄了几句后,豆卢宽笑呵呵地问道:

“不知魏公,李大谏今日驾临礼部,所为何事啊?”

魏征放下茶盏,拱手道:

“奉陛下之命,老夫与李谟,会同礼部,一同拟定糊名之法,与分科诸科的细则。”

“糊名之法......”

豆卢宽捋着胡须,点了点头,还没说话,一旁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这糊名之法,听说,是李大谏想出来的?”

说话之人,正是王贺。

李谟看向他,点头道:“不错。”

王贺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李大谏身兼数职,吏部、户部、刑部、兵部、御史台,哪一处没有你的差事?”

“如今,连我们礼部的事,李大谏也要插一手,李大谏这双手,可真够长的啊。”

话音甫落,厅中气氛,霎时一僵。

魏征端起茶盏,眼观鼻,鼻观心,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他跟李谟共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种场面,李谟应付得来,用不着他掺和。

李谟闻言,也不恼,笑呵呵地回道:

“王郎中这话说的,我这双手再长,也是奉旨办事,长不到礼部的锅里去。”

“倒是王郎中......”

李谟语气一顿,看了他一眼:“手不长,嘴挺长。”

“你——”

王贺脸色一沉,霍然起身,冷笑道:

“好,好得很!”

“既然李大谏是为糊名之法而来,那王某,倒要领教领教!”

他上前一步,朗声道:“我朝科举,选贤与能,考官以公心取士,天日可鉴!”

“如今弄出个糊名,敢问李大谏,这是什么意思?”

“是疑我礼部官员不公?是疑天下考官皆会徇私?!”

“李大谏你可知,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此举一出,寒的是天下考官的心!”

李谟笑容人畜无害反问道:

“王郎中,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这句话,听过没有?”

王贺一怔:“你什么意思?”

李谟淡淡道:“糊名,不是疑考官,是保考官。”

“不糊名,榜一贴出,落第之人说考官徇私,考官浑身是嘴,说得清吗?”

“糊了名,考官两袖清风,谁也泼不上半点脏水。”

“我这是给你们礼部官员上保险,王郎中不领情也就罢了,怎么还急眼了呢?”

“......”

王贺被噎了一下,随即冷声道:

“巧言令色!”

“那王某再问你!自古取士,非但观其文,更要察其人!德行、名望、操守,缺一不可!”

“糊名之后,考官面对的,只是一张无名卷子,鱼目混珠!万一取了德行有亏之徒,岂不误国?!”

李谟点了点头:“问得好。”

“那我也问王郎中一句,这个‘察’字,谁来察?怎么察?”

“是考官把考生留下来,同吃同住三年,还是派人去他家乡,查他祖宗三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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