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0章 有点上头的大金牙!(1 / 1)

就在两人低声交谈的当口,拍卖台上的木槌已经重重地落了下来。第二块原石以四千两百万的价格被一个从京城专程飞过来的珠宝商收入囊中。那个珠宝商是个四十来岁的精瘦男人,穿着一件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白衬衫,领口的扣子系得严严实实,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可冲上服务台付款的时候,步子快得几乎是在小跑,签支票的手都在兴奋地发抖。办完手续之后,他跟着工作人员一路小跑着进了后台的解石区,那背影就像是一个即将拆开人生最大一份礼物的孩子。

拍卖师没有给台下的人任何喘息的机会。第三块原石已经被推上了展示车,这块料子的个头比前两块都要小一些,但皮壳上那几条碧绿的蟒带纹路却格外醒目,在聚光灯下泛着一层幽幽的荧光,光是打灯看皮壳的表现,就足以让在场的行家们心跳加速。起拍价三百万,拍卖师的话音刚落,台下的号牌就如雨后春笋般齐刷刷地竖了起来。四百万,五百五十万,七百万,九百万,一千两百万,数字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往上翻,拍卖师的报价声越来越快,额头上重新渗出了汗珠,但他脸上的表情却亢奋得像一只正在享用猎物的鹰隼。

就在众人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候,会场后方忽然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一个穿着深蓝色Polo衫的矮胖男子从后台通道里走了出来,正是之前以五千七百万天价拍下第一块原石的那个港岛商人。他的步伐不再是之前冲进后台时那种踉踉跄跄的急促,而是带着一种志得意满的从容。脸上挂着一个完全无法掩饰、也根本不想掩饰的笑容,嘴角快咧到了耳朵根,两只眼睛里放着光,颧骨上泛着两团因激动而升起的红晕,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一种“老子发财了”的光芒。他一边走一边跟身旁的助手低声说着什么,助手手里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盖着一块深红色的绒布,绒布下面鼓鼓囊囊的,隐约能看到一抹惊心动魄的碧绿色从布缝里漏出来。

会场里的人就算是傻子也能猜到,这家伙绝对是开出翡翠了。而且不是一般的翡翠,从那助手小心翼翼捧着托盘的动作、从港岛商人那副走路都带风的姿态来看,那块切出来的翡翠品质绝对不低,至少是冰种以上,甚至有可能是高冰或者玻璃种。这个认知像一桶汽油浇在了本就熊熊燃烧的火焰上,整个会场的气氛瞬间被推向了更高的沸点。那些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加价的竞拍者,看到这一幕之后眼神一下子就变了,犹豫和谨慎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赌徒般的决绝。

刚刚以四千两百万拍下第二块原石的那个京城珠宝商也在后台解石完毕,紧跟着港岛商人后面走了出来。他手里捧着一块拳头大小、通体碧绿的翡翠明料,料子在灯光的照射下绿得滴得出水来,水头足得像一汪深不见底的碧潭,干净得几乎找不到一丝杂质。他脸上的表情还算克制,毕竟是见过世面的老江湖,但那双捧着翡翠的手却无论如何都稳不住,微微地发着颤。他走到自己的座位旁边,旁边的几个同行立刻围了上去,争先恐后地凑近了看那块明料,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人摘下手套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玉肉的表面,然后低声爆了一句粗口。那京城珠宝商把翡翠小心翼翼地收进一个随身携带的丝绒袋里,拉上拉链,又用手在胸口按了按确认放妥当了,这才抬起头来,目光重新投向拍卖台。他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只有自己才听得到的嘟囔,然后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抓着号牌的手臂举得比第一次还要高,叫价的频率比第一次还要猛,每一轮加价都直接往上跳两个档位,脖子上的青筋因为亢奋而根根暴起,声音嘶哑而充满攻击性。

这种情绪的传染速度快得惊人。台上那块第三号原石的竞价原本已经有些疲软了,价格在两千八百万附近徘徊了好几轮,几个大买家都在观望。可当那两个切涨的男人重新坐回竞拍席之后,战场瞬间被重新点燃。两千八百万,三千两百万,三千五百万,四千万——数字像是坐了火箭一样直冲云霄,每一个举牌的人脸上都写满了志在必得,仿佛只要抢到了台上的那块石头,下一个端着托盘走出后台、笑得合不拢嘴的人就是自己。

当然,也有人在这场豪赌中踢到了铁板。就在港岛商人和京城珠宝商返回会场的同时,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默默地走进了会场。他的手里什么都没有,脸上的表情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嘴角往下耷拉着,眼神空洞而懊恼。他一声不吭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来,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然后把杯子往桌上重重一顿,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不说话。旁边的人小声议论着——这哥们刚才花了一千两百万拍下一块原石,满心欢喜地抱去后台解石,结果切了三刀全是白花花的花岗岩,连一丝绿星子都没见着。一千两百万,三刀,打了水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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