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额头上被酒瓶碎片划出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鲜血混合着他脸上之前糊上去的血液,把整张脸染成了一个可怖的暗红色面具。
嘴角被碎玻璃划破了一道口子,随着他因恐惧而产生的剧烈颤抖,那道口子不断地被扯开又合拢,每一次都带出一丝细细的血线!!!
那双被踢断了尺骨和桡骨的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小臂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微微弯折着,手指因为剧痛和恐惧而蜷缩成了两个僵硬的鸡爪形状!!!
他胸口的肋骨断了至少三四根,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腔里传来的一阵尖锐刺痛,让他不得不把呼吸压得又浅又急,整个人就像一条被扔在沙滩上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却怎么也吸不够氧气!!!
他拼命地把自己的身体往沙发角落里挤,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嵌进真皮沙发的海绵垫里去,仿佛只要挤得够用力,那柔软的皮革就能变成一堵可以挡住武逍遥的铜墙铁壁!!!
当武逍遥转过身,那双冰冷的眼睛落在井下小鬼子身上的那一刻,他清晰地看到井下小鬼子的身体猛地打了一个巨大的激灵,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桶冰水!!!
那双藏在血污和乱发后面的眼睛里,瞳孔剧烈地收缩又放大,放大又收缩,像两颗被按了快进键的脉搏。然后,井下小鬼子做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没预料到的动作------他扑通一声,从沙发上滑了下来,双膝重重地磕在了波斯地毯上,就那么直挺挺地跪在了武逍遥面前!!!
他强忍住胸口骨折传来的钻心剧痛,把腰弯成了一个近乎九十度的直角,额头几乎要贴在地毯上。然后他颤抖着开口求饶,声音里的畏惧和卑微浓得像一锅煮烂了的粥,每一个字都在发抖,每一个音节都像是被什么东西碾碎了之后又重新拼接起来的:“别……别杀我,求求你……我……我还有用,求求你了!”
武逍遥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浮起一抹嘲讽的冷笑。这些小鬼子,果然还是那个刻在骨子里的德行——在你弱小的时候,他们会像疯狗一样狠狠地扑上来咬你一口,撕下你的一片血肉,然后蹲在角落里舔着嘴角的血,用一双贪婪而凶狠的眼睛盯着你,等你流干了血再扑上来咬第二口。但是在你足够强大的时候,在你比他们更狠、更强、更不讲道理的时候,这些家伙能跪下来舔你的鞋底。看看刚才这井下小鬼子多嚣张——端着红酒杯,仰天大笑,翘着大拇指夸王德彪“手段非常不错”,信誓旦旦地要拿下大夏国整个中药市场,要把所有的竞争对手都踩在脚下。可这才过了多大一会儿工夫,他就已经跪在波斯地毯上,额头磕得砰砰作响,像一条被主人用皮带抽怕了的狗,连大声喘气都不敢。
从嚣张到卑微,从趾高气扬到跪地求饶,只隔了一个王德彪被扔下十八楼的距离。这种人,武逍遥太了解了。他们骨子里崇拜强者,鄙视弱者,对弱者他们比谁都残忍,对强者他们比谁都卑微。跟他们讲道理没用,跟他们谈道德没用,只有让他们疼了,疼到骨子里了,疼到这辈子都忘不了这种恐惧了,他们才会学会怎么在你面前夹着尾巴做人。
武逍遥缓缓地朝井下小鬼子走去。他的步伐不快,皮鞋踩在波斯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每一步落下,井下小鬼子的身体就会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一下,仿佛踩在他心口上的不是武逍遥的脚,而是一把越来越近的铁锤。武逍遥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跪在自己面前、浑身颤抖的男人,嘴角的冷笑又深了几分。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地灌进了井下小鬼子的耳朵里,带着一种让人完全生不出任何反抗念头的压迫感。
“说吧,谁让你来的?”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但那双眼睛里却没有半点笑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记住,机会给你了,一定要把握好。如果有一句假话——”
他停顿了一下,一边说一边弯下腰,从茶几上拿起了一个沉重的水晶烟灰缸。那只烟灰缸是王德彪从国外专门定制回来的,用的是整块天然白水晶,足有十几斤重,之前被武逍遥摔碎的威士忌酒瓶溅上了几滴残酒,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武逍遥把烟灰缸托在手里,五指慢慢收拢,然后开始发力。起初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安静地握着那只水晶烟灰缸,像是在掂量它的重量!!!
但下一秒,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声从他的掌心传来------那是水晶晶体在承受超出极限的压力时发出的碎裂声,尖锐而细密,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用牙齿啃噬玻璃?!!
井下小鬼子惊恐地抬起头,看到了让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画面:那只厚达数厘米、坚硬程度堪比花岗岩的白水晶烟灰缸,在武逍遥的手掌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裂开了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那些裂纹从最初的几条迅速扩散到整个缸体,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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