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万年,露面(1 / 1)

詹文昊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眶微微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又被他硬生生逼了回去。

皇甫姬是为了救自己才……

他垂下眼,手指攥成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十指的疼痛从掌心蔓延到手腕,他却感觉不到疼。

所有的知觉都集中在那道伤口上,集中在胸口那股翻涌的钝痛上——

那痛不剧烈,却绵长,一下一下地扎在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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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姬的身体忽然晃了一下。

她的脸色开始发白,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嘴唇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像被什么东西从体内抽走了力气。

她扶住桌沿,手指微微发颤,努力稳住自己,却还是没能完全控制住身体的摇晃。

皇甫姬抬眸看了陈寒酥一眼,张了张嘴,想说“我没事”,可话还没出口,膝盖就软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栽去。

陈寒酥的声音骤然拔高,干脆利落:“放去我那!”

詹文昊立刻打横抱起皇甫姬,手臂收紧,将她稳稳地揽在怀里,动作又快又稳,像怕摔了什么易碎的东西。

他冲出房间,脚步急促,鞋底在沙地上踩出细碎的声响,每一步都带着压不住的慌乱。

几人听到动静,纷纷从帐篷里探出头来。

豺狼正蹲在门口擦刀,刀刃上的油还没擦干净,见状猛地站起来,刀差点脱手,在掌心打了个滑,他一把攥住刀柄,眉头拧得死紧。

祁力从帐篷里出来,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头发还带着水汽,显然刚简单冲洗过。

他看见詹文昊怀里抱着晕过去的皇甫姬,目光落在她垂下的手臂上——

那上面缠着厚厚一圈纱布,纱布上,正慢慢渗出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陈寒酥跟在其后,脚步很快,衣摆被风吹得微微翻卷,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冷得像淬过冰。

几人对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跟了上去,脚步声杂乱却急促,朝着同一个方向奔去。

野狼看向被放在床上的皇甫姬,她已经昏睡了过去,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额头还渗着细密的冷汗。

野狼的目光在纱布上那片渗出的暗红上停了一瞬,眉头拧得死紧,声音沉沉的:“皇甫院长这是怎么了?”

陈寒酥站在床边,垂眸看着皇甫姬:“被银环咬了。”

祁力的眉头猛地一蹙:“他们开始攻击人了?”

陈寒酥缓缓颔首。

“那皇甫院长被银环咬了……岂不是也被感染?”

豺狼话到嘴边,声音却不自觉地矮了下去,越说越小声。

他看到了詹文昊抬眸时的目光——

那双一向专业、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桃花眼里,此刻盛满了湿漉漉的悲伤。

豺狼嘴唇动了动,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没有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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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寒酥的目光在皇甫姬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那张脸此刻安静得让人心慌,嘴唇没有血色,眼睑微微泛着青灰。

她缓缓站起身,瞳孔中的波澜渐渐平息,恢复了平静。

她想起方才从银环和曼巴身上抽出的那两管血。

得尽快去研究出成分,才好制作解药——

不仅是皇甫姬,曼巴和银环的毒显然也越来越严重,时间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大。

而且,她隐约感觉到,曼巴和银环身上的毒,和他们之前接触过的丧尸毒不太一样。

不是体感上的差异,是更深层、更本质的——

像同一个谱系里的两个分支,根是一样的,但藤蔓爬向了不同的方向。

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那种直觉像一根刺,扎在她的脑子里,拔不出来。

陈寒酥侧头,看向祁力:“帮我一个忙。”

祁力几乎没有犹豫,点头:“好。”

陈寒酥的目光转向其他几人:“这里,麻烦帮我照顾一下。”

野狼、豺狼、原狼和赤心狼四人同时点头。

赤心狼抱紧了怀里的玩偶兔,仰着脸看向陈寒酥,那双大眼睛里没有一丝犹豫,声音清脆却认真:“白狼姐姐,放心交给我吧。”

陈寒酥点头,目光在赤心狼脸上停了一瞬,像是某种无声的托付。

然后她转身,和祁力一起出了帐篷。

帘子在身后落下,轻轻晃了几下,挡住了那一室沉重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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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S组织。

隐蔽的内部房间,藏在层层走廊和加密门禁的最深处,连空气都被特意过滤过。

元老会的几个人罕见地集合在一处,灯火通明,却照不透每个人眼底那层阴翳。

有人靠在椅背上,有人站在窗边背对着所有人——

姿态各异。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压抑,谁都没有先开口,在等待着什么人。

脚步声从走廊深处传来。

不紧不慢,伴随着拐杖叩击地面的声音——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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