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做,没做完的事(1 / 1)

陈寒酥的目光定在屏幕上,那些面孔被一帧一帧地放过去,言语一句一句从电视里传出来。

易清乾的手从平板边缘伸来,握住了她落在床单上的指尖。

娄乌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太好了!白狼姐姐,所有人都记得你!

声音又拔高了几分,我偶像又被更多人喜欢了!

陈寒酥被娄乌这一嗓子喊回了神。

皇甫姬放下手里啃光的苹果核,用湿巾擦了擦指尖,语气带着得意:这下好了,小狼。以前是暗网里的人知道你,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你了。

她挑了挑眉,话锋一转,声音里带着笑,你可得给我多签几个名啊,我拿出去摆摊卖。

陈寒酥嗤笑了一声:那我以后是不是得出门戴口罩了。

易清乾在旁边,不紧不慢地开口:我让人给你定制一批。

陈寒酥偏头看他,抬手用力拍了一下他胸口:你是嫌我不够出名是吧?

易清乾轻轻了一声,眉头微蹙,一副被拍疼了的模样。

陈寒酥原本还瞪着他,一看他皱眉,立刻凑近了去查看:真打疼了?我也没用力……

话没说完,易清乾忽然伸手按住她的后颈——

指尖带着一点凉意,穿过她散落在肩侧的发丝,稳稳地贴在她颈后的皮肤上。

另一只手顺势把手机屏幕往天花板一翻,镜头里只剩一片白晃晃的天花板。

紧接着陈寒酥就感觉到易清乾的气息压了下来,唇瓣落下来。

陈寒酥愣了一下。

易清乾的呼吸擦过她的唇角,温热而近。

在他嘴唇贴上来的时候轻轻了一声,想推他,手搭在他肩上却没使上力。

易清乾没给她退开的机会,扣在她后颈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腹抵着她的皮肤,将这个吻加深了一些。

这个吻不像以往任何一个——

不像他在床上时那样带着侵占的力道和掠取的急迫,而是很轻,很柔,一下一下地吻着她的唇,含着她的下唇轻轻碾磨,似乎要把所有未出口的话都揉进了这一点温热的触感里。

陈寒酥的睫毛颤了一下,那道细密的触感从唇边一路漫开来,缓缓淌过四肢百骸。

攥着易清乾肩头衣料的手指慢慢松开又慢慢攥紧,掌心底下那颗心跳得又稳又深,和他的气息叠在一起。

屏幕那头,剩下三个人面面相觑。

娄乌眨了两下眼睛,盯着那片白花花的天花板,半晌才试探着喊了一声:……白狼姐姐?

皇甫姬沉默了一瞬,目光在天花板上停了一拍,随即果断伸手,干脆利落地按下了挂断键:挂了挂了,没得看了。

屏幕暗下去的同时,詹文昊轻咳了两声。

他见娄乌还杵在原地一脸没反应过来的模样,起身搂着他的脖子就将人往门口带,边走边说:走了,别在这儿杵着。

娄乌被詹文昊推着往前走,脚步踉跄了两步,嘴里还嘟囔着:我还没说完呢……

詹文昊手上一用力,把他转了个方向,头也不回地往外带:哪那么多话说……小小年纪就成话痨了你。

詹文昊将娄乌带出门外,顺手把门带上。

在门板合拢的最后一道缝隙里,他侧过头,对着病房里还坐在床上的皇甫姬,轻轻动了动嘴唇,无声说:“迟点再来看你。”

门彻底合上。

皇甫姬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低头用指尖转了一下手里还剩半杯的水杯,耳根那层淡粉色怎么也压不下去。

-------------

“叩叩——”

卧室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陈寒酥拍了易清乾两下肩膀,他才终于放开了她,拇指在她唇角极快地抹了一下,擦去那一点蹭乱了的口红痕迹,又顺手将她散落在颊侧的碎发拢到耳后,做完这一切才开口,声音恢复了平常的稳:

李姨端着托盘笑盈盈地走进来,上面搁着几碟精致的小甜品,轻轻放在茶几上。

陈寒酥偏头一看,全是她平日喜欢的——

荔枝糕、千层酥,芝士巧克力蛋糕,摆得整整齐齐。

她弯起嘴角,往李姨那边挪了挪:谢谢李姨。这些全是你亲自做的么?”

李姨笑着颔首:对的。

陈寒酥拈起一块荔枝糕咬了一口,甜味在舌尖化开,她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点含含糊糊的满足:好吃!您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了。

李姨被她这一声谢逗得眉开眼笑,又看了看坐在床头的易清乾,语气里带着一层掩不住的欢喜:少爷和少夫人平安回来,我高兴得很。

她摆摆手,眼角笑出细纹,我别的不行,就手艺还不错。记得你们爱吃什么是我应该做的,还要吃什么尽管使唤我!

“好!”

陈寒酥咬着糕点弯着眼睛看她,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被投喂得正好的小兽。

易清乾坐在床头,指尖搁在膝上,目光落在陈寒酥微微弯起的侧脸上,嘴角那抹弧度一直没落下去。

李姨笑着看着他们,目光在两人之间轻轻地走了一个来回。

这次回来后,少爷和少夫人明显不一样了——

以前的他们就算坐在一起,看得出互相在意,眼神里却总藏着心事,带着少年老成的谨慎和克制。

他们很少发自内心,真正地笑过。

而此刻,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隔膜已经消散殆尽,只剩下两个自然熟稔、依偎在一起的影子。

她不忍心打破什么,笑着退了两步,声音压得低低的:你们吃,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便合上门,脚步声轻快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

门被关上。

陈寒酥还没来得及把手里的糕点放回碟子里,就被易清乾按回了床上。

她被他压得往后仰了一下,手里那块咬了一半的荔枝糕差点没拿稳,赶紧举高了避开:“干嘛——我还没吃完呢——”

易清乾低眼看她,嘴角那抹弧度还在,眼底却多了一层暗色,轻声开口:“做……刚才没做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