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问责会中,血符落桌(1 / 1)

镇星军主会议厅内,气氛冷得像压了一层冰。

周玄衡坐在主位左侧。

银黑巡星长袍垂落,袖口九星纹路微微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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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刻意释放封侯后期威压。

可整个会议厅里,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一种来自更高秩序的压迫。

那不是秦玄霄的山河侯域。

也不是血面古修那种赤裸裸的杀伐气息。

而是一种制度压迫。

像是星门总府这四个字,本身就压在众人头顶。

周玄衡看着桌面上的白塔血劫卷宗。

卷宗很厚。

但他翻得很快。

秦岳私自启动旧环阵列。

林小雅梦境被牵引。

血面降临白塔。

秦岳死。

复测区毁。

封王级门骨残片暴露。

秦玄霄出手。

血面斩秦玄霄。

门主第一缕意志疑似被吞灭。

每一条,都足以让龙渊城震动。

可周玄衡看完后,脸色依旧平静。

他合上卷宗,淡淡道:

「白塔有罪。」

「秦岳越权。」

「资源院失察。」

「星门研究院隐瞒封王级门骨残片二十年。」

「这些,总府都会查。」

资源院残存高层脸色惨白。

几名研究院长老更是低着头,不敢出声。

周玄衡声音一顿。

「但血面古修,杀资源院长老,毁白塔外层,斩秦家封侯老祖。」

「同样要查。」

会议厅内,几名长老下意识看向镇星侯。

镇星侯坐在右侧,黑甲沉冷,手掌按在刀柄上。

他没有立刻开口。

周玄衡继续道:

「今日问责会,先定三件事。」

「第一,白塔旧环阵列彻底封禁,所有参与者审查。」

「第二,林小雅列入星门总府特殊保护名单。」

「第三,传血面古修,到总府巡星舰前登记身份。」

话音落下。

会议厅中,空气骤然一沉。

传血面古修?

登记身份?

不少人脸色微变。

昨夜血面离开白塔废墟前,那句话还在所有人耳边回荡。

林小雅之事,到此为止。

谁再伸手,秦玄霄就是下场。

现在周玄衡第一日抵达龙渊,就要把林小雅列入总府保护名单,又要传血面登记。

这不是踩线。

这是把脚直接放到了线上。

镇星侯终于开口。

「特殊保护名单,说清楚。」

周玄衡看向他。

「林小雅疑似第二净门者,已觉醒锁门印。」

「她能锁断门主梦境锚痕。」

「也能协助判断主星门二锚方向。」

「这种人,按照总府战时条例,必须列入特殊保护名单。」

镇星侯声音冷硬:

「保护,还是监管?」

周玄衡淡淡道:

「战时没有绝对区分。」

镇星侯眼神骤冷。

「昨夜白塔也是这么说的。」

「为了安全。」

「为了复测。」

「为了主星门。」

「最后,他们把一个孩子的梦境钉成了门主的路。」

资源院一名副长老脸色难看,忍不住道:

「侯爷,白塔旧环阵列确实有错,但血面古修也未免太过凶戾。」

「秦岳长老罪不至死。」

「他杀秦岳,杀白塔人员,毁复测区,这难道就不该追责?」

镇星侯转头看向他。

「秦岳强行牵引林小雅梦境时,你在哪?」

那副长老一滞。

镇星侯继续问:

「白塔封存封王级门骨残片二十年,却不完整上报时,你在哪?」

副长老脸色发白。

镇星侯声音更沉:

「实验体一号被困门骨二十年,你们一次次重启旧环阵列时,又有谁问过她罪不至此?」

会议厅内一片死寂。

那副长老额头冷汗直冒。

镇星侯看着他,冷冷道:

「血面杀秦岳,是因为秦岳越界。」

「白塔被毁,是因为白塔先伸手。」

「你们若要追责,可以。」

「先把白塔二十年的帐,逐条拿出来算。」

副长老再也说不出话。

周玄衡并未动怒。

他只是看着镇星侯,道:

「镇星侯,你在替血面古修辩护?」

镇星侯道:

「我在陈述事实。」

周玄衡道:

「事实不止一面。」

「白塔有罪,总府会查。」

「但一个强者,不能因为别人有罪,就可以私自杀人毁塔。」

「否则,龙渊城还有何秩序?」

镇星侯冷笑一声。

「秩序?」

「昨夜秩序在哪里?」

「白塔旧环牵梦的时候,秩序在哪里?」

「资源院拿净门者压一个孩子的时候,秩序在哪里?」

「秦玄霄借镇压白塔暴乱之名,实则报秦家私仇的时候,秩序又在哪里?」

周玄衡眼神微冷。

「所以你觉得,血面古修可以凌驾秩序之上?」

镇星侯直视他。

「我觉得,别再逼一个刚斩了秦玄霄的人,再杀一次。」

这句话落下,会议厅内所有人心脏都像停了一拍。

顾长夜坐在后方,低头写字。

笔尖轻轻落在黑色笔记上。

问责会。

总府秩序压城。

镇星侯护线。

冲突点:林小雅归属,血面登记。

写完后,他又补了一句:

周玄衡仍未意识到,他要登记的血面,未必是主体。

周玄衡忽然看向顾长夜。

「顾长夜。」

顾长夜抬头,笑了笑。

「巡星使大人。」

周玄衡道:

「你一直负责追查血面与林渊兄妹相关事件。」

「你认为血面会来登记吗?」

顾长夜想了想。

「不会。」

「为何?」

顾长夜道:

「因为他连秦玄霄的遗言都懒得听完。」

「更不会听问责会的传唤。」

这话一出,不少人嘴角微微抽动。

但没人笑得出来。

因为这确实像血面古修会做的事。

周玄衡神色不变。

「若不来,便视为抗令。」

顾长夜轻轻叹了口气。

「巡星使大人,我建议你换个说法。」

周玄衡道:

「总府行事,不需要你教。」

顾长夜合上笔记。

「我不是教你。」

「我是怕你把事情推到不可收拾。」

周玄衡看着他,目光冷淡:

「不可收拾?」

「龙渊白塔塌了,秦玄霄死了,主星门二锚成形。」

「这已经是不可收拾。」

「所以总府必须接管。」

「血面古修若愿意登记身份,总府可将其列为特殊战力。」

「若他拒绝登记,又继续干扰主星门事件,总府便会将其列为不受控威胁。」

镇星侯冷冷道:

「你想通缉血面?」

周玄衡平静道:

「若必要。」

会议厅内一片寒意。

几名长老脸色变幻。

他们当然忌惮血面。

甚至昨夜还默认秦玄霄镇压血面。

可真的听到周玄衡要将血面列为不受控威胁时,他们心里反而没底。

因为秦玄霄已经死了。

血面若再发疯,谁去挡?

周玄衡是封侯后期。

可血面昨夜展露出的第三阶段雏形,也同样让人心惊。

更何况,镇星侯和顾长夜都隐隐提过——血面可能不是本体。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就在这时,会议厅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一名镇星军军士进来,低声禀报:

「侯爷,星属小院方向传来锁门印回响。」

「观测院同步记录到主星门二锚轻微波动。」

镇星侯立刻起身。

「林小雅没有离开小院?」

「没有。」

「是否佩戴仪器?」

「没有。」

「只是短暂触动锁门印,持续不足三息。」

镇星侯点头。

「继续观测,不得靠近。」

周玄衡却开口:

「将记录调来。」

镇星军军士看向镇星侯。

镇星侯沉默一瞬,道:

「调潮汐回响。」

「梦境内容不许记录。」

军士领命退下。

周玄衡看了镇星侯一眼。

「你对她保护得很严。」

镇星侯道:

「这是底线。」

周玄衡淡淡道:

「底线不能高于主星门安全。」

镇星侯声音低沉:

「主星门安全,也不能建立在把一个孩子再送上实验台。」

两人之间的气氛再次紧绷。

就在这时。

会议厅中央的长桌,忽然轻轻震了一下。

没有人出手。

没有阵法预警。

没有源能波动提前浮现。

可所有人都在这一瞬间,感到一股极其沉重的暗金气血,从虚空中无声落下。

下一刻。

一枚暗金血符,凭空出现。

啪。

它钉在会议长桌中央。

整张由星纹铁木铸成的长桌,瞬间下沉一寸。

符身很薄。

像一片由气血凝成的暗金叶子。

可它落下之后,整座会议厅都安静了。

镇星军军士拔刀。

巡星卫同时上前半步。

长老会众人脸色骤变。

资源院几名副长老更是下意识后退。

因为那股气息,他们太熟悉了。

血面古修。

或者说,林渊背后那股暗金气血。

周玄衡终于眯起眼。

他看着那枚血符。

血符表面,缓缓浮现出一行字。

字不多。

却像刀一样刻进所有人眼里。

再碰小雅。

杀。

会议厅内,死寂。

没有称呼。

没有解释。

没有谈判。

只有两个意思。

别碰。

碰就死。

周玄衡盯着那枚血符,神色第一次真正冷了下来。

「这是在威胁总府?」

镇星侯看着血符,沉默了一下。

随后道:

「你可以理解为提醒。」

顾长夜低头,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他忍得很辛苦。

这个「提醒」,实在太符合林渊的风格。

不讲道理。

不入局。

不问责。

也不跟你讨论总府条例。

一句话。

再碰小雅,杀。

会议厅里,几名长老脸色发白。

他们终于明白,血面昨夜离开白塔时那句话,不是只说给龙渊本地势力听。

哪怕星门总府来了。

这条规矩,依旧不变。

周玄衡缓缓抬手。

一股银黑色源能在掌心凝聚。

他的领域没有展开。

但会议厅内,所有源能阵纹都像被某种规则重新排列。

这是星门总府的力量。

星律。

巡星使一脉独有的星门规则压制。

他五指落下。

那枚暗金血符剧烈震动。

血符上的暗金气血与银黑星律相撞,发出细密刺耳声响。

片刻后。

咔嚓。

血符被周玄衡硬生生捏碎。

暗金气血散开。

却没有立刻消失。

反而在会议厅中央停留了片刻。

像是一双无形的眼睛,冷冷看过所有人。

最终,才缓缓散去。

周玄衡站起身。

封侯后期的气息,第一次真正压了下来。

会议厅内不少人呼吸一滞。

他声音冰冷:

「我倒要看看。」

「这血面古修,到底敢不敢连总府巡星使也杀。」

镇星侯看着他,眉头紧皱。

顾长夜则低头,在笔记上缓缓写下:

血符落桌。

周玄衡碎符。

冲突不可避免。

他写完后,抬头看向星属小院方向,低声道:

「林渊。」

「这一次来的,是封侯后期。」

「你会怎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