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蒙蒙亮时,小雨已经停止。
岸边树叶翠绿,鸟儿鸣叫不停,路上看不到人影,东宫军和魏王军打个不停,百姓不敢干活,全在屋中睡觉。
“咚……”
一声浑厚鼓声,宛如平地惊雷。
“咚咚咚——”
随后鼓声不断,震得人心发慌,人们从睡梦中惊醒,开门查看鼓声来源,随即嘭的一声紧闭房门。
长江江面上,无数楼船驶来。
当头帅船上,程名振迎风而立。
“弟兄们,水师立功机会到了!”
“嗷——”
船上爆发震天呼喊,水师自南下以来,一场硬仗没打,全在辅助安东军。同为七尺男儿,上下都憋着气。
在清晨朦胧中,楼船靠近洪州大营。
洪州水师大营,就在邗沟河畔,进可进入长江,退可过邗沟进子城。木栅栏高耸,停泊船只无数。
这么大动静,自瞒不过他们。
呜呜呜——
警戒号角声传来,水湾中开出十艘楼船。
“撞上去!”
程名振大声下令,楼船速度不停,片刻之后,水面发出轰然爆响,楼船重重撞在一起,双方短兵相接。
“弓来!”
部曲递上大弓,程名振弓拉满月。
一箭如电射出,射杀一名敌将。
主帅勇猛至此,全军士气高昂,一块块踏板搭上,士兵接舷作战。
在更远的后方,二十几艘楼船排开,投石机拽绳绷紧,随着校尉一声放,巨石飞上空中,朝着敌营砸去。
“哗啦啦——”
偶有投石落空,在江面溅起浪花。
但更多的巨石,落在大营中,机械巨力破坏力惊人,所遇到木楼、栅栏,通通被砸得碎木横飞。
洪州水师反应迅速,同样以投石还击。
天空中无数黑点,呼啸着落下。
程名振一马当先,跳上一艘敌船,一伙敌军认出他,急忙围攻过来。
“当——”
程名振举矛横扫,巨力涌动之下,敌军兵器掉落。随后洒出寒芒,枪头所到之处无人能生还。
仅仅一刻钟,楼船敌军被清空。
程名振回头望去,无数楼船正往此来,这次黄泗浦全军出动,动员六千水师,楼船六十七艘。
大船小船载着勇士,朝着水寨攻去。
“冲,都给老子冲!”
……
“一团左,三团右,江州船都出去!”
水寨中间高台,罗山放声狂呼。洪州水寨半月形,正门是进出口,两侧木道高两丈,悬在水面中。
“放箭!”
罗山大声指挥,木道上的士兵,朝下方射箭,组成数百丈长的防线。
莱州水师大船进不来,出动几百艘小船,他们举着圆盾,但箭雨实在太密,很快倒下数百人。
但第一波失败,并未影响他们斗志。
敌人喊着号子,奋不顾身划船。
清晨薄雾散去,罗山头皮发麻,只见宽阔江面上,无数艘敌船驶来,莱州近万水师,几这次全部出动了。
一颗巨大火球,朝着水寨坠来。
“将军小心!”
亲卫拉他后退,避开火球落点。
“轰——”
火球砸在木道上,木道四分五裂,十几个弓手惨叫坠水,下方敌人弓弩齐发,江面浮尸无数。
这颗仿佛是信号,又有许多红点逼近。
“轰轰轰……”
火球落在寨中,宛如天神怒火。不到一刻钟,寨中四处起火,两边环形木道,已经被摧毁多处。
“上投石啊。”
罗山躲在远处,朝着部下狂吼。
一部水师上前,将投石车瞄准,数十个力士,用力绷紧拽绳。然而还没松手,一颗火球砸在边上。
“轰——”
十几个士兵被木刺扎身,在火光中痛苦哀嚎。
“将军,我们没他们多。”
“娘的!”
罗山大骂一句,按照原本计划,水寨结阵自守,仅仅做援兵接应。是以大部投石车,都运进了扬州子城。
莱州水师全军进攻,他这边就不够用了。
好在投石不能持续,火球一刻钟后停止
“拦住他们。”
罗山带着亲卫上前,一艘巨大斗舰横在水门中间,导致门关不上。敌军如同蚂蚁,借着斗舰往里进。
“调绕州的人来。”
“诺。”
罗山迅速下令,洪州都督府管八州,其中洪、江、饶三州皆有水师,他总计五千人,并不缺兵力防守。
很快,一千饶州军赶赴前线防守。
木道已经损毁,但水中支架还在,敌军想要进水寨,只能从水门进。
洪州水师经验丰富,在高处布弓弩手,不断倾泻箭雨。偶有敌船进寨,也很快被火箭消灭。
“哈哈哈……”
罗山见敌人惨状,一扫心中郁气。
“我军占据地利,也敢强行攻打,程名振不过如此。”
此时朝阳初升,江面一览无余,洪州水师虽然船少,但水寨港湾就那么大,几十艘船挤着,一时难分胜负。
至于水寨内部,更是固若金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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