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更喜欢你之前穿的衣服。”波丽看着作家说道。
“是的,你像一个老奶奶。”罗南在一旁也说道。
作家没接话而是直接说道:“那么,我们都知道我们要做什么吗?蒋恩?”
“是的,我用划艇带你去船上。”蒋恩将之前的计划重复一遍道。“然后在他们清理你的时候,绕到背后,然后把武器从舷窗放进去。”
“而我和罗南就坐在这里等你回来,如果你回来的话,别害怕!”波丽不满的说道。
“我们已经等够了。”罗南也不满这样的方法说道。
“但这可能很危险,他们可能不会相信我的话。”作家说。
“是啊,他们还可能看到我在小船上,既然戴着这个。”蒋恩说着就拿出一顶巨大的船长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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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轻轻拂过岸边,卷起细碎的浪花,也吹动了那人头顶别致的帽子。作家的视线瞬间被牢牢吸引,目光久久凝望着那顶样式独特的帽子,眼中翻涌着真切的欢喜与艳羡,语气带着几分温柔的向往,轻声赞叹道:“我也想要一顶那样的帽子。”此刻他的心思全然落在帽饰之上,周遭的风浪与喧嚣,仿佛都被这小小的喜好冲淡了几分。
只是这份短暂的轻松并未持续多久,一旁的波丽立刻拉回了紧绷的氛围。她没有附和作家的欢喜,眉眼间敛去所有柔和,透着几分少年人独有的警惕与执拗,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转头看向身侧并肩而立的罗南,郑重确认道:“不过,我们不会让你们两个离开我们的视线,对吧,罗南?”她的态度坚定,显然早已打定主意,绝不会放任两人独自行动。
罗南闻言缓缓垂落眼眸,随即轻轻点了点头,神色沉静而笃定。他话不多,却向来配合波丽的判断,只用一声低沉简短的“嗯”应声作答,简简单单一个字,便代表着全然的认同与坚守的立场。
得到罗南的附和后,波丽再次转头,目光认真地落在作家与蒋恩二人身上,眼神严肃,语气带着恳切的提醒与严肃的告诫,继续补充道:“不然的话,脱离我们的照看,你们对这里的险境一无所知,迟早会惹上难以收拾的大麻烦。”她深知这片海域与这群人的凶险,丝毫不敢松懈。
作家看着两人戒备又坚定的模样,心知对方是出于谨慎,却也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收起心中那点细碎的念想,彻底妥协让步。他望着海面翻涌的水波,缓缓开口道:“好吧,你们说得有理。你们方才该乘划艇过来的,现在看来,这或许确实是个稳妥的好主意。”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认可两人周全的考量。
一旁的蒋恩静静听着几人的对话,神色坦然沉稳,早已做好了配合安排的准备。待话音落下,他主动抬眼看向作家,语气平和地开口询问:“那现在,你想让我们怎么做?”他不纠结于过往的取舍,只专注于当下的行动,静待下一步指令。
就在众人气氛稍显僵持之际,作家的眼底骤然闪过一丝细碎的灵光,心中已然酝酿出一个全新的计划。他没有当众声张,而是快步上前,微微俯身,悄悄凑到蒋恩的耳边,用极低、仅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压低声音轻轻低语道:“蒋恩,我有另一个主意。”神秘的语气,让这一刻平添了几分隐秘的变数。
场景悄然切换,幽暗压抑的女妖号船舱之内,一片死寂沉沉。昏暗的烛火摇曳不定,映照着狭小拥挤的空间,空气中弥漫着海风的咸涩与疲惫的气息。连日奔波、颠沛流离的囚犯们早已身心俱疲,绝大多数人都蜷缩在船舱的角落,卸下了所有紧绷的神经,已然沉沉睡去,呼吸均匀而沉重。偌大的船舱里,仅有零星几人辗转难眠,默默睁着眼,心事重重。
在船舱最隐蔽的阴影角落,邢战、老领主贝克与几位同伴紧紧聚在一起,刻意避开了所有熟睡之人的视线。几人压低身形、放轻动静,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狭小的角落笼罩着一层厚重又压抑的凝重气氛,每个人的心头都压着沉甸甸的忧虑与不安。
邢战抬眼扫过舱内那些昏睡的身影,看着其中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想到那些跟随自己多年的手下船员也身在其中、深陷圈套,心中百感交集。他缓缓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唏嘘、无奈与难以释怀的不甘,低声叹道:“我简直不敢相信,他们居然正中了商屿司寇的圈套,就连我自己手下的船员也深陷其中。”他从未想过,自己身边的人会这般轻易落入对方布下的陷阱。
老领主贝克历经世事,早已看透人心险恶与绝境无常。他神色平静淡然,不见过多波澜,缓缓开口低声劝解,苍老的嗓音里满是看透世事的沧桑与无奈:“这也怪不得他们。摆在众人面前的,一边是冰冷无情、必死无疑的绞刑架,一边是尚且未知、一线生机的生路,对他们而言,根本没有真正的选择余地。人在穷途末路的绝境之中,但凡有一丝活命的机会,都会拼尽全力死死抓住这根来之不易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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