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错愕过后,蒋恩最先冷静下来,迅速理清当下的局势,知道沟通是唯一的突破口。他立刻侧身看向身旁精通多国语言的波丽,语速飞快且语气郑重地吩咐道:“波丽,这里所有人里只有你精通多国外语,现在赶紧上前和他沟通一下,问问他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此刻身处哪里。”
波丽郑重地点了点头,收敛心神,迈步上前半步,目光平静地直视着眼前这名长相极具异域特征、面容凶悍冷峻的卫兵,率先试探着开口,语调温和且谨慎:“你会说法语吗?如果你能听懂,我们想向你询问一些问题。”
然而面对她的询问,这名卫兵自始至终面无表情,黝黑的眼眸冰冷死寂,死死地盯紧屋内的每一个人,浑身散发着戒备的敌意,没有给出丝毫回应,全程沉默伫立,一言不发。
波丽没有因为对方的沉默气馁,立刻迅速切换语种,再次尝试沟通,语气依旧带着试探:“那你会说德语吗?我们并无恶意,只是迷路至此,想要询问方位。”
可对方依旧神色漠然,身躯纹丝不动,眼神里的戒备与冰冷丝毫未减,全程沉默不语,仿佛完全听不懂她口中的话语,也完全不想进行任何沟通。
“西班牙语呢?你可以听懂、对吗?”波丽没有放弃,再次更换常用语种,耐心试探着询问,试图找到对方能够听懂的语言,打破眼下的僵局。
就在波丽接连尝试多国语言、以为对方无法沟通之际,一直沉默伫立、宛若雕塑的卫兵终于猛地开口。他的嗓音粗粝沙哑,带着原始粗犷的质感,口中吐出一串音节混乱、晦涩难懂的陌生话语:“叭拉扑斯给!”
这句突如其来的话语语调诡异古怪,发音生硬晦涩,完全不属于世间任何一种已知语种,充满了陌生的异域蛮荒气息。屋内几人两两对视,彼此眼中都满是茫然与错愕,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能够听懂这句神秘话语的丝毫含义,原本紧绷的局势,瞬间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现在要解释太久了,这一定是某种压缩室。”作家说道。“穴居人。”
“什么?”蒋恩听到后问道。
“生活在洞穴中的古代部落。”作家说。“可能吧,也许,我的日记呢?”作家四下翻找。
“穴居人?贝克你最好小心点,穿着你的那身像裙子的民族服装,有人可能会把你当成姑娘。”蒋恩调侃道。
“什么?”贝克不感相信的道。
作家翻动着自己的日记查看着有关这个世界的事:“是的,很难就这些人来确定确切的时空坐标。”
“我不这么认为。”波丽提出异议。
“那好吧,你说是什么时空什么时候?”作家问道。
“哦,我想说的是嗯,90年代。”波丽说。
“那你能证明一下吗?”作家问。
“是的,继续证明一下。”蒋恩也问道。“你怎么知道的,波丽?”
“直觉。”波丽说道。
正说着门被推开,一名武装卫兵走了进来。一身的由布条之类迷彩衣服手里手里长矛让人都后退了一下。
“波丽,你会说外语,去和他谈谈,问他我们在哪儿。”蒋恩对身边的波丽说道。
“嗯……你会说法语吗?”波丽看着对面这个异国长相的士兵问道。但是对方没有回话。
“你会说德语吗?”波丽又换了一个语言问道。对方还是没说话。
“会说西班牙语吗?”波丽又换了一个,这时那个士兵突然说出了一段话来:“叭拉扑斯给!”他说话的没人听得懂。
)
幽暗的长廊里回荡着卫兵低沉的呵斥声,语调生硬晦涩,带着独属于此地的陌生腔调。蒋恩微微蹙起眉头,眼神里透着几分茫然,侧耳仔细分辨了片刻,依旧完全听不懂对方话语里的任何含义,只能低声疑惑地喃喃:“说的什么?”
面对众人的困惑,这名面无表情的卫兵没有再多做言语解释。他稳稳攥紧手中冰冷的金属长矛,手臂抬起,手腕利落翻转,做出一个清晰直白的前进手势,动作僵硬刻板,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制性意味,明确示意几人立刻跟随他行动。
作家静静观察完卫兵的手势,瞬间领会了对方的意图,他轻轻颔首,神色坦然,语气带着几分了然与无奈:“好吧,想来在世间任何一种语言、任何一处地域里,这个手势的含义都只会是让我们移动前进。”说完他微微侧身,轻声提醒身旁众人,“我们最好乖乖遵守,不要滋生事端。”
蒋恩三人对视一眼,打消了心底的疑虑,不再迟疑,抬步紧跟在卫兵身后。一行人沿着脚下曲折蜿蜒、纵横交错的长廊缓缓前行,整条长廊静谧幽深,石壁粗糙冰冷,光线昏暗微弱,两侧的墙体泛着陈旧暗沉的色泽,曲折的通路不断向深处延伸,看不到尽头。漫长的步行过后,卫兵终于带着众人走出狭长通道,踏入一间格局宽敞、层高开阔的房间。屋内陈设简洁规整,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宽大的实木长桌,一位眉眼清秀的年轻姑娘正垂着脑袋,专心致志地忙碌着。她动作轻柔娴熟,将一盘盘盛好的食物逐一取出,整齐有序地摆放在桌面各处,一丝不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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