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城外,一座破败的山庙孤零零立在萧瑟的晚风里。
庙宇内微弱的烛光摇摇欲坠的,冷风穿破朽烂窗棂,卷起满地灰尘。
可欣一睁开眼入目便是一具尸体静静躺在面前冰冷的地面上,鲜血早就浸染了地面。
而自己此时则是跪坐在地面上,感受着心口那里的翻涌不休的情绪。
旁边则是两个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孩,其中还有一些细微的哭声。
可欣闻声望去,这一看就愣在原地。
只见那男孩看着不过六岁模样,女孩更小,约莫四岁左右。
两张小脸蜡黄干瘪,半点孩童该有的红润气色都没有,颧骨微微凸起,眼窝浅浅凹陷,一双眼睛又大黑的。
一看就是长年饿肚子、营养不良熬出来的样子。
不过短短十几秒时间便瞬间接受了原主一辈子的凄惨人生。
原主乃是均州的秦香莲,嫁给丈夫陈世美。
她自小温柔贤良,自从嫁到陈家便尽心尽力的为夫家生儿育女操持家务,孝顺父母。
甚至为了供养陈世美读书科举,她花光了自己全部的嫁妆,尤嫌不够,还要日夜忙碌的织布操劳,只为供养陈世美寒窗苦读,就盼着他能一朝金榜题名,能带她和家人一起团聚。
谁知那陈世美赴京赶考三年了,自此杳无音信。
直到家乡突发水灾,导致粮食颗粒无收,饿殍遍地。
原主白日沿街乞讨,夜里纺纱织布,拼尽全力赡养二老和一儿一女。
可天灾无情,家里粮食断绝,公婆为了给两个孩子省下粮食竟然双双被饿死。
是亲手挖坑埋葬了公婆,她本打算继续带着孩子在老家守孝度日。顺便等着官人归来。
谁知之后便听人说,陈世美不但考上状元,还做了官家的女婿平步青云了。
原主不信,可又怕那些都是真的,只能咬牙卖了家里的两亩地带着一双年幼儿女,千里跋涉上京,想着寻到丈夫一家团圆。
谁知当原主牵着两个骨瘦如柴的孩子,捧着公婆灵位,踏入富丽堂皇的状元府门外认亲时,等待她的不是丈夫愧疚、一家子骨肉团圆。
而是他无情的羞辱。
陈世美竟然在状元府外当众骂她刁民讹诈、攀附权贵,还狠心命家丁殴打驱赶她们母子,更是亲手一掌扫落公婆牌位,对公婆的生养双亲恩于不顾,
之后又他怕丑事败露、荣华不保,竟狠心派遣韩琪深夜追杀原主孤儿寡母,意图斩草除根,杀妻灭子。
如今自己来的时间节点正是原主母子被韩琪追杀至破庙,她对韩琪痛诉陈世美的所作所为,韩琪出于怜悯不想杀原主母子三人。
可又怕回去没办法对陈世美交代只能自杀而亡。
可欣承接完所有记忆,心底只剩一片愤慨
果然负心多是读书人啊。
一个男人薄情寡义,狼心狗肺到如此地步,莫过于此了。
她心中暗自冷笑。
若是当初是她,绝不会狼狈上门任人折辱。
毕竟明知道他放弃了他们母女,就该当众把那狗东西的脸皮揭下来,让他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呜呜,娘亲我饿,”
“娘亲,我怕,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思绪翻涌间,怀里两道微弱胆怯的哭声拉回她的神智。
两个年幼的孩子死死的抓着她的衣襟,小脸惨白,哭都不敢大声,满眼惊惧不已。
秦香莲闻言低声安抚两个孩子“莫怕,娘这就带你们离开这里”
突然外面轰隆一声,噼里啪啦,电闪雷鸣一般
之后便是几声杂乱得脚步声传来,两位一副衙差打扮的男子持刀走了进来,直接朝着香莲大喝道“大胆民妇,你竟然敢在本县境内杀人,还不跟我们去见县令大人,还有这两个孩子也一并跟我们走”
两个孩子瞬间吓得浑身一颤,死死躲在可欣怀里,稚嫩的声音带着哭腔拼命辩解:
“不是娘亲,我娘亲没有杀人,叔叔是自己死的,不是我们,”
“放开我们,不要抓我们,娘,我好怕”
可这群衙差本就是受人授意,哪里听得进去一个孩童分辨。
今日不管是不是她们杀人,也必须是她。只因为要不是她,那日后有的他们忙的。
不过几个孤儿寡母,手无缚鸡之力,便是抓了他们多省事。
香莲见此眸光一闪。直接放在两个孩子面前“两位,有事说事,别吓唬到孩子”
声音明明那么平静无波,但两个衙差还是好似被吓到一般。
浑身一个激灵,随后两人对视一眼,虚张声势一般朝香莲这里扑将而来。
香莲穿越这么多世,早就阅尽人心,这两个衙差眼底藏的恶意她一眼就能看透。
原主当初就是在这里被这两个无良的衙差抓走,还和两个孩子被这个县城的县令判了流放。
后来还在陈世美那狗东西的示意下。加上那个县令为了巴结陈世美,便打着让自己母子几人死在流放的路上的注意。
最后原主母子女几人还是被展昭给救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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