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5章 秦香莲11(1 / 1)

陈叔看着眼前温婉安稳、却满身委屈的女人,神色复杂道:“秦氏,外头人都说,陈世美做了驸马,不认你和孩子,事情真的是这样吗?”

香莲指尖微攥,眼底漫上凄楚,重重点头:“是。他如今是风光无限的当朝驸马,享尽荣华富贵。

其实他认不认我没关系,甚至不认两个孩子也没关系,毕竟我有手有脚的,他常年不在家我养两个孩子不成问题。

可是……可是他害怕自己做出的丑败露,竟然派人杀害我们母子几人,我这样做也只是为了我和孩子活命啊”

一旁的云婶闻言怜惜的看了香莲一眼,同情道:“事到如今你也想开一点,早前听说你来找孩子他爹,我还道你终于想开了,一心盼着你能带着孩子苦尽甘来呢。

没成想好好的寒门贵子,一朝高中便失了本心。

最可气的是,你带着年幼的孩子千里寻夫,他竟舍得狠心不认你们?”

香莲闻言脸上立刻露出委屈的神情,她鼻尖一酸,语声哽咽道“云婶、陈叔,我若非走投无路,绝不会劳烦二位长辈出面作证。

我一介妇人,无依无靠,只求护住两个孩子,求一条活命的出路。

你们不知道那日我带着两个孩子前往状元府寻他,怀里还抱着公婆的灵位牌,只求他念几分旧情、顾几分亲情认了孩子们。

可他全然无视亡故双亲,冷漠将我狠狠推倒在地,公婆的灵位当场碎裂一地。我万般无奈,只能连夜重新雕琢牌位,日夜供奉。”

话说到此处,香莲再也克制不住泪水顺着脸颊簌簌往下淌,他的肩膀也颤抖的厉害。

陈叔与云婶看得满心酸涩,眼眶泛红,连连叹气。

他们二人性子本就正直公道,本来听闻陈世美抛妻弃子、不孝弑亲、狠毒灭口的所作所为就心有不满。

如今闻言更是怒火中烧,愤愤不平道:“这陈世美可真是荒唐,简直丢了我陈家的脸。

狼心狗肺、天理难容,秦氏你放心,明日我们定当堂据实作证,拼着颜面也要拆了他的假仁义,还你母子一个公道!”

一旁的盛长柏面色无波的站在一旁,将她所有委屈尽收眼底。衣袖下的手不自觉得攥紧了

纵然知道她的哭诉有几分算计在里面,可看着她落泪哽咽的模样,他的心脏依旧狠狠发疼。

他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压制住想要克制不住伸手将她拥入怀中、轻声安抚的冲动。

他深吸了一口气道:“明日正好是包大人一旬一次的出衙理政巡街日子。

到时候正是你的好时机,”

香莲听得眸光一亮,没想到机会来的这么快。

明日便是她为自己、为两个孩子洗刷委屈,讨回公道良机。

陈叔和云婶闻言也是为香莲高兴。

……

汴京街道人流往来,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厚重沉闷的铜锣声响,声声震得沿街百姓纷纷避让。

两队衙役分列街道两侧,手持“肃静”“回避”黑漆金字木牌,步履整齐沿街开路,腰间佩刀寒光隐隐。数十名护卫侍卫紧随其后,神色肃穆,隔开两侧围观百姓。人群自动退至屋檐下,低声交头议论。

“是包大人出巡回衙了”

“也就包大人出行这般规整,权贵见了都得礼让三分。”

“看你说的,这可是官家给的特权,就是为了威慑某些无法无天胡乱作恶的人”

“听说包大人断案从不偏私,多少难断的冤案都在他手里理清了。”

人群之中,秦香莲特意换上当初流落破庙时一身打满补丁、灰扑扑的破烂粗布衣衫,将冬哥、春妹紧紧牵在身侧。

母子三人衣衫单薄,看着格外凄惨,可香莲眼底一片清明冷静,路上的行人看了都心生怜悯。

香莲远远的就看朱红色的官轿在众侍卫的守护下缓缓行来,她攥紧袖中那柄刻着驸马府印记的长刀,趁着衙役队伍短暂错落的间隙硬是带着两个孩子,猛地冲破外围官兵的阻拦,直直扑跪于官道正中,双手高高托举染血短刀,声嘶力竭哭喊:“青天大老爷,民妇愿望啊”

轿辇骤然停驻,两侧侍卫瞬间拔刀上前警戒,厉声呵斥:“何人敢拦官轿!速速起身闪开!”

“大人,民妇冤枉!求大人听民妇一言”秦香莲伏在地上,脊背微微颤抖,哭声凄切。

轿帘缓缓掀开,包拯踏出轿外,蹙眉看向跪地母子,顿了一瞬:“秦香莲?”

他再次定睛细看,发现真的是她,又打量她身侧一双儿女,只觉母子三人面色红润,气色远没有上次流落汴京时那般憔悴。

只是他们母子不是回了老家了吗。怎么又出现在这里。

秦香莲抬首,眼底蓄满泪水,神情凄楚:“包大人,民妇今日是特地来申冤的。”

包拯心中了然,知晓她必然遭遇变故,当即抬手:“此地人多嘈杂,不便审案,来人,带秦香莲母子随本府回开封府。”

大堂偏厅,包拯端坐案前,公孙策立于一旁研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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