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灼早就瞧出他一路欲言又止了,只是故意没点破,就是想看他扎耳挠腮的样子,此刻闻言故作淡然摇头轻“我的酒,不卖。”
聂怀桑瞬间耷拉下脑袋,垂头丧气,满脸失落,蔫蔫的模样可怜巴巴。
清灼瞧着好笑,转头看向一旁神色沉静的聂明玦,轻声问道:“明玦,你觉得我那百花仙酿如何?”
聂明玦不解她突然问话用意,却依旧如实正色评价:“花香清冽,入口温润不烈,静心养神,还能温和滋养灵力,是极好的灵酿。”
他话音刚落,清灼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她抬手灵力微动,自空间内中取出四瓶粉色琉璃瓶装的百花仙酿。
她先将两瓶稳稳递到聂明玦手中,“送你了”
聂明玦指尖微顿,下意识便想推辞“此酿珍贵,我怎能平白受你这般厚礼。”
“就当是给你送别的礼物了,”不过两壶酒罢了
对上清灼含笑望来的目光,聂明玦终究没有强硬推拒,只将两瓶琉璃酒稳稳收在掌心,指腹轻轻摩挲着冰凉瓶身,耳尖不易察觉地掠过一丝浅红,“……多谢。”
一旁聂怀桑早看得眼睛发亮,扇子都忘了摇,眼巴巴瞅着剩下两瓶,见清灼目光扫来,立刻堆起一脸乖巧笑意,凑上前小声试探
“清灼姐姐,那……那还有两瓶,不知……”
话没说完就被聂明玦一记冷眼扫过来,他立马缩了缩脖子,却还是不死心地偷偷瞟着那粉色琉璃瓶,一副馋得不行又不敢明抢的模样。
聂怀桑见状立刻投去一脸幽怨小眼神,眼巴巴看着清灼
清灼故意当没看到,直到看他失落的锤头,便慢悠悠道:“我既然拿出来了,当然要散的要送出去了,就是不知道某人想不想要了”
“我要我要。”
聂怀桑瞬间抬头,眼睛都亮了,立马快步上前接住两瓶百花仙酿,笑得合不拢嘴,连连道谢:“谢谢清灼姐姐,姐姐最好了,”
他小心翼翼捧着琉璃瓶,宝贝得不行,赶紧贴身放进自己的乾坤袋里收好,生怕磕着碰着。
收好之后,聂怀桑立刻开启狗腿夸赞模式,夸得天花乱坠:“清灼姐姐人美心善,气质清雅,天底下再也没有比你更好的姐姐了,比我大哥对我还好一百倍。”
那一副拍马屁讨好的模样,夸张又滑稽,看得人无语凝噎。
聂明玦冷眼瞥着自家弟弟这没出息的样子,额头青筋微跳,实在看不下去,沉声低喝“聂怀桑,走了。”
两人走出一段路,聂明玦脚步微顿,不着痕迹地回头望了一眼院门方向。
那里早就已经空无一人了。
他面上依旧是那副沉肃模样,只是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眸中微不可察的闪过一丝不舍又很快松开,再转回头时面上已恢复了惯常的冷硬。
聂怀桑亦步亦趋跟在一旁,抬眼瞥见兄长正神思不属的摩挲着一枚玉佩,狐狸眼立刻弯起促狭的笑意,故意凑上去揶揄:
“大哥,这不是清灼姐姐送你的那块玉佩吗?昨晚用了没?真像她说的那样,能压下你体内的刀灵戾气?”
聂明玦脚步猛地一顿,周身气压一沉,凌厉目光扫过来,自带铁血家主的压迫感,沉声道:
“清灼姑娘说得没错,此物确有奇效。她于我,有大恩。”
“大恩?”
聂怀桑故意拖长调子,目光落在他紧攥玉佩的手上,笑得狡黠,
“我可从没见过大哥收过谁的东西,如今倒把一个姑娘的玉佩攥得这么紧。
连宗主信物都舍得给她,这般信任可不是一句‘大恩’就能说得过去的吧?
依我看,这哪里是恩情,分明是……定情信物啊。”
“混账!”
聂明玦厉声喝断,眉峰紧蹙,眼神锐利如刀,周身都泛起几分冷冽,
“清灼姑娘心性高洁,岂容你这般轻浮胡言,下次再敢乱嚼舌根,家法伺候”
他面色冷硬刚正,可垂在身侧的手却不自觉收紧,隐在发间的耳尖悄悄染上一抹浅红。
这般细微的失态,在向来不苟言笑的聂明玦身上,极为少见。
聂怀桑立刻收敛笑意,躬身告饶,模样恭顺“大哥恕罪,是我口无遮拦,不该拿清灼玩笑。”
心里却是疯狂的翻白眼,自己这大哥真是块木头。
自己都这样提示了,还想不明白,活该以后没媳妇儿。
直起身时,他望向莳花苑的方向,语气却变得认真赞叹:
“不过说真的,清灼姐姐当真绝世无双。风姿胜花间名卉,气韵如月下仙姝,一身傲骨,孤身对敌也毫无惧色,自己尚且虚弱,还处处顾及旁人。仙门仙子之中,无人能及呢”
聂明玦沉默着,凌厉的眉眼不自觉松缓几分,唇角也极淡地柔和了一瞬。
脑海里闪过花清灼战邪祟之后的坚定,又想起她递玉佩给自己时的温婉,眼底竟难得漾开一丝暖意,褪去了平日的杀伐冷硬。
这一闪而过的神色,全被聂怀桑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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