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善唇角勾起一抹得体温和的笑意,缓声道“清霜君此次也算立了大功。
再加上你修为,样貌。眼界皆远超众人。
本宗主对你的人品能力也是认可的
我看如今仙门百家意见争执不下,不知清霜君对此事,有何高见呢?”
此言一出,殿中瞬间寂静无声,所有目光尽数聚焦在花清灼身上。
而在这满堂死寂之中,众人似有若无的目光下。
花清灼缓缓的抬眸,她如何不知道金光善这老匹夫不怀好意,说不定打着看自己热闹的主意
她神色淡然,没有一点被针对的恼怒。施施然道
“金宗主过誉了,我也不过是不想受温氏迫害罢了,能帮大家除去一害也不是我的功劳,聂宗主和蓝家主都出了很大的力气
论修仙门派的某些规矩,我自认为远不及诸位宗主思虑周全。
只是我还是想说,对于温氏作恶多端的人不用多说,罪无可赦,当然不可轻易饶过。
至于对温氏的余孽的处置,当然是该 杀的杀,该放的放了,当然了就像泽芜君说的那样不能直接放了。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作恶多端的,但是某些因为家里人作恶的收益者也是必须连坐的,以儆效尤嘛。
不然以后会有多少人会效仿温氏的所作所为,那修仙界还不知道要起多少波澜呢。
所以我们得根据他们作恶的程度,或者看他们到底是有心还是无心定罪,诸位以为如何?”
“清霜君说的不错,”
“对,我支持清霜君”
“是啊正好我们可以列举他们的作恶的事件,看看他们作恶的轻重程度再判”
“我支持”
底下激动的响应,有人心有不甘,觉得把那些人斩草除根才行,可是让他们说出杀光温氏族人这也不现实。
温氏还有许多旁支的老弱病残根本没犯过错,他们又不是杀人狂魔,说出来肯定会被人骂心狠。
清灼含笑看向金光善,“金宗主以为如何”
金光善看着眼前一幕某色渐深,而后便笑道“后生可畏啊,本宗主觉得你说的有理”
旁人只当金光善是敬重清霜君的本事与功绩,特意征询她的意见。
唯有金光善自己心知肚明,他此举根本无意求取对策。
他真正的心思,是想借此问话,精准摸清花清灼的立场,更要窥探蓝曦臣与聂明玦对这位清霜君的态度是不是自己猜测的一般。
而他刚才已经看到了自己想要的。
就在刚刚他余光悄悄扫视蓝曦臣的瞬间。
就看到素来温润自持的蓝曦臣,在他点名询问花清灼的刹那,他竟然下意识侧首望向了身侧的女子。
那一眼褪去了平日里对世人的公允平和、疏离温润,眼底藏着淡淡的带着克制的缱绻在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好像生怕她被仙门百家目光聚焦、被纷争裹挟。
那眼神虽然隐晦,藏得极深,可却逃不过金光善的眼睛。
金光善半生流连情场、深谙人心算计,最是擅长捕捉男女间的暧昧情愫与隐秘心思。
他顿时心中了然。
他没想到这位蓝氏的家主原来竟是对花清灼存了这般心思。
也对,男欢女爱嘛?都是少年少女的,再加上他不得不承认花清灼还是很优秀的,他要是年轻二十岁,说不得也要追求她了。
念头未落,他又想起方才争执之初,有人言语偏颇、暗讽清霜君之时,素来不苟言笑、性情刚烈的聂明玦,当即沉声出声维护,态度强硬的半点不容他人诋毁她。
金光善眸光微沉,心中飞速推演:聂明玦当众维护,蓝曦臣暗藏情愫,这两位仙门最顶尖的宗主,竟都对这位清霜君格外不同。
片刻之间,他心思百转千回,一条绝妙的算计之计已然成型。
若是能借此法子分化蓝、聂二家,日后仙门格局,金氏说不得可稳居上风,对自己夺取仙督之位也是有好处的。
想到此处,金光善垂下眼眸,唇角悄然勾起一抹极淡的阴狠冷笑,那笑意转瞬即逝
可这转瞬即逝的阴鸷笑意,偏偏被下方席中一人精准捕捉到。
孟瑶虽然和金光善这位生父接触的不多,可出于某种心思对他还是了解一些的。
别看金光善平日笑容温和、谦和的不得了,那都是装的。
真正的他……
而他露出这样的表情一看就是想要算计人才有的。
孟瑶眼底微光暗了暗,心中瞬间清明。
金宗主,又要算计人了。
不知这一次,被他盯上的又是谁。
……
审判大会徐徐开展等到那些罪犯该杀的杀,该放的放,该关的关。
之后又是众人瞩目期待的分宝环节,真以为这些人是为了审温大会?没有利益谁来啊。
盘踞仙门头顶数十年的温氏轰然崩塌,他们留下千里沃土、险要关隘、灵矿良田、堆积如山的军械粮草,还有密室库房中积攒百年的奇珍异宝、修仙资源。
这些都是温若寒搜刮半生的基业,也是整场伐温大战最丰厚的战果,如今无主无凭,摆在所有世家面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