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楠笑了笑：“所以说，葛明佩戴手枪防身，完全是基于王文俊那份听起来就玄乎的报案内容。也正是这份报案，逼得葛明不得不带枪。那么，如果当时出警的不止葛明一个人，或者葛明压根没带枪，那个所谓的‘怪物’还会不会现身？”

陈天乐喉咙动了动，他皱着眉头：“你的意思是……这个怪物，它有脑子，能思考，还会预判？”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杨楠干脆地点头：“没错，我感觉，这怪物八成是人装的。所以，那个报案人王文俊，我看他嫌疑不小。”

“咳，”袁维平清了清嗓子，摆了摆手，“小杨，先别急着下定论。就像杰刚才分析的，如果真是人为，那葛明身上的撕咬伤又怎么说？总不能是王文俊自己长了那么一口好牙吧？”

说着，袁维平将一沓现场照片推到杨楠面前：“这些照片，你仔细看看。葛明脸上、脖颈上的伤口，尤其是致命那几处，那创口的形态、深度，可不像是人能咬出来的。”

杨楠拿起照片，一张张看得仔细，眉头也渐渐蹙起。照片上的伤口确实触目惊心，边缘不规则，带着撕裂的痕迹，绝非普通的齿痕。

她沉默片刻，抬头看向袁维平：“袁教授，您的意思是，这些伤口无法伪造？”

“至少，以我们目前掌握的技术手段和对人体组织的了解，很难。”

袁维平语气肯定，“除非行凶者用了什么我们闻所未闻的工具，或者……那东西真的不是人。”

杰也跟着点头，看向袁维平：“袁教授，您有什么具体的想法？”

袁维平沉吟片刻，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纸上谈兵终究是雾里看花，这样吧，我们还是去一趟案发现场。眼下线索确实不多，或许实地看看，能有什么新发现也不一定。”

陈天乐一听，眼睛顿时露出喜色：“袁教授，您要是能亲自出马，那可真是……真是太好了！”

袁维平微微一笑：“我明天上午还有一节课，要不，就安排在明天下午？你们派车来接我就行。”

陈天乐连连点头，转向杰：“那就这么定了，这起案子，就由你们专案组和袁教授一起负责，方语和陆小川呢？”

杰会意：“我让他们先送袁教授回去休息，时间也不早了。”

他随即朝门口扬了扬下巴，示意方语和陆小川。

三人离开后，办公室里安静了不少。

杰看着陈天乐，略带迟疑地开口：“陈部，让袁教授参与进来……这合适吗？”

陈天乐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叹了口气：“我知道你的顾虑，按正常流程，他确实不该插手我们的案子。可这案子……它正常吗？”

他转过身，表情有些无奈。

“你也看到了，什么怪物，什么非人撕咬，这都快赶上拍电影了，我们必须尽快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性质太恶劣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袁教授在犯罪心理学方面的造诣，你是清楚的，他当年在省厅，那可是刑侦专家，破了多少悬案奇案？他那套模拟现场的本事，现在都没几个人能比得上。我这次请他出山，一方面是案情确实棘手，另一方面，也是存了点私心。”

杰挑了挑眉，等着他的下文。

“我想让他给方语、陆小川他们这些年轻人上一堂实战课。”陈天乐的语气变得恳切。

“杰，你的能力，我从不怀疑，局里也找不出第二个像你这样的，但案子千变万化，总不能事事都靠你一个人扛，一个人想。专案组是个整体，得让年轻人都尽快成长起来。这次，就当是一次宝贵的现场教学机会。”

他拍了拍杰的肩膀，“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别再琢磨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有的忙了。”

4月7日下午3点，袁维平和专案组众人来到了葛明的遇害现场。

车还没停稳，杰就看到路边站着几位，看那肩章，来头不小。

“哟，阵仗不小啊。”陆小川从后座探头，小声嘀咕了一句。

方语推了他一下，示意他安静。

听说省厅专案组和那位曾经的刑侦界传奇袁维平要来重新勘察现场，C市市公安局局长刘北光、副局长迟强以及刑警队队长郭晨，早就带着人在儿等着了。

车门一开，袁维平率先下来，没急着跟人握手，而是先抬眼打量四周。

案发现场确实偏僻，道路右边是几栋有些年头的厂房，墙皮斑驳，像是废弃了许久，左边则是一望无际的玉米地，刚没过脚踝的青苗在风中摇曳。

他目光在厂区外墙上一个不起眼的监控探头上停顿了几秒，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动。

“就这么一个探头？”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问旁边刚下车的杰。

刘北光见状，赶紧带着迟强和郭晨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袁教授，杰队长，各位可算来了！辛苦辛苦！”

杰同他握了握手：“刘局客气了，这案子特殊，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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