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弄丢本王的王妃(1 / 1)

白景辞吃宵夜的时候喝了不少酒,回到白府,他便称头晕不适,早早就睡下了。

待夜深人静,府中下人都陆续休息,守夜的人被他点了睡穴,他才身姿轻盈地躲过明里暗里的岗哨,一路去了客栈。

清浅的月光下,楚鸢歌屋子的窗户开了一条不大不小的缝隙,白景辞一笑,纵身跃上客栈二楼的回廊,从窗口跳进了屋里。

刚一落地,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屋里没人。

白景辞功夫高深,一般人的呼吸声在他耳朵里清晰可闻,但这间屋子里,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

莫不是楚鸢歌还在生他的气,跑到别的屋去了?

倒也不是不可能,设身处地地想,若某一天他突然得知他的歌儿要另嫁他人,他只怕会原地暴走,更何况他的歌儿本就气性大。

白景辞无奈地笑了笑,折身下楼,直接去找店小二,问他:“王妃在哪个屋?”

小二神色恭敬:“回王爷,就在天字一号房。”

天字一号房,就是他刚刚进去的那里。

白景辞又问:“她没换?”

店小二摇头:“没有。”

白景辞拧眉:“去把星月叫起来。”

店小二噔噔噔跑上楼,在一号房的隔壁屋把星月喊了起来,后者睡得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问他:“小二哥,什么事啊?”

“星月姑娘,你家王妃不在屋里,可知她去了何处?”店小二语速极快地问,脸上写满了焦急。

王爷在楼下等着,王妃要是在他店里莫名其妙不见了,他少不得要受一顿皮肉之苦,快急死了。

星月瞬间清醒:“你说什么?王妃不在屋里?白公子是不是来过了?”

一边说着,星月一边打开楚鸢歌的房门,确实不见人影。

店小二苦着一张脸,心急如焚:“白公子就在下面呢。”

星月跟着他下楼,见了白景辞先行礼“参见王爷。”

“免礼。”白景辞神色冷峻,“歌儿昨夜回来可有说什么?”

星月道:“吃完宵夜回来,王妃便说她今夜有事,要等人,若听到什么动静,让我们不必惊慌。”

白景辞面色一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星月的神经也跟着紧绷起来:“王爷,王妃要等的人应当是你,你没见过她吗?”

白景辞抿唇,沉声吩咐:“找人!”

店小二急忙去叫贺名诚和影一,不多时,小小的客栈便热闹起来,然而,即便他们将客栈翻个底朝天,也没找到楚鸢歌的踪影。

白景辞和影一回到她房里,仔细查看屋内的各种痕迹,基本可以肯定一个事实——楚鸢歌被人劫走了。

大堂里灯火通明,白景辞坐在椅子上,目光如刀地一一扫过在面前站成一排的人。

“歌儿大半夜在房间被人掳走,你们这么多人,没有一个察觉,若劫匪的目的是杀她,那本王此刻看到的是不是就是一具尸体?”

声音不大,甚至没有比平时的音调高,却让一群人战战兢兢,个个垂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出。

白景辞捏紧拳头:“本王再三强调,白雀城内卧虎藏龙,处处是未知的危险,须得时刻注意,结果你们转手就弄丢本王的王妃!”

“全都给我滚出去找人,天亮前找不到歌儿,你们自己去领罚。”

话音落下,贺名诚和影一以及店小二等人迅速散开,出了客栈,兵分几路,共同寻找楚鸢歌。

白景辞面沉如水,半边脸颊映在明灭的烛光里,若有所思。

楚鸢歌初来白雀城,接触的人统共就那么几个,若客观地说嫌疑,和她起过冲突且互相看不顺眼的白灵最有可能。

但是,那个皇女虽然没什么脑子,做事却是光明磊落,不会在暗地里使绊子。

她既和楚鸢歌有赌约,赢也是想光明正大地赢,理应不会出手。

若不是她,那会是谁呢?

封晁喜?

不会,毕竟他和楚鸢歌无冤无仇,如果非要给他一个动机,那就只能和白雀国相关。

“白雀国!”

白景辞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抓住重点,脑海里一下子出现白月的身影。

她给他灌输了无数根本不存在的记忆,让他确信他只是白景辞,努力将他打造成听话的世家公子。

楚鸢歌来了之后,她三番五次地探查,甚至不惜安排封晁喜设宴试探,如此看来,她对他仍有怀疑。

她知晓炽王和炽王妃伉俪情深,此番炽王妃深夜失踪,炽王必会着急,而她,定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白景辞猛地起身,吓了星月一跳。

他道:“找到人第一时间通知我。”

话音未落,他已经掠出客栈,几个呼吸之间就不见了身影,星月看得叹为观止,挠了挠后脑勺:“王爷怎么好像又变厉害了?”

无人解答她的疑问,星月看看天色,再想想尚未有消息传回的影一等人,面色又焦急起来。

另一边,白景辞没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地回到房间躺下,静等着白月造访,以关心为名看看他是不是出去过。

然而,直至天亮,他都没等到。

白景辞不禁暗忖:如此沉得住气,是白月的耐心变好了吗?

这个想法刚落下,门外的下人便敲了敲门框,扬声问:“公子,你可起身了?”

白景辞整夜没睡,又是担心楚鸢歌,又是想这错综复杂的白雀国,不自觉日头高照,他才觉出丝丝困意,闭着眼睛不想搭理。

“公子?”门外下人又唤他,“王爷过来看你了。”

白月来了?

白景辞唰地一下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掀开被子翻身下床,召了门外的下人进来伺候。

那下人道:“王爷听说你昨夜饮酒身体不舒服,特意命厨房一大早就炖了汤,亲自送过来。”

汤?这次又加了多少剂量的失忆药?

白景辞心中冷笑,面色淡然。

下人边给他穿衣服边喋喋不休:“以往从未见王爷对谁如此上心过,对公子倒真是实打实地好。”

白景辞瞥他一眼:“嫌舌头太长了?”

下人一惊,急忙退开:“奴才多嘴,请公子责罚。”

白景辞轻哼一声,不怒自威,信步往前厅去,正面对上端坐于主位的白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