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陈言润以身试药(1 / 1)

楚亦心拿着那只步摇,也不知是该放到头上去还是应该收起来,左右为难的模样看起来倒是有些可爱。

“那到底该如何是好?”

陈言润摇头晃脑的说:“这我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司徒元不是就在那边?要不然你去问问他的意见。”

“罢了!”楚亦心觉得有些苦恼,干脆拍腿站了起来,“我干脆把这东西物归原主,倒也省的左右为难了。”

说完后,楚亦心就大步流星的冲着司徒元走了过去,陈言润对此十分满意,觉得楚亦心实在不要太过上道!

司徒元一转头见到楚亦心十分惊讶,“你这个时候不好好的陪着陈言润,怎么还有空到我这来了。”

“我是来给你个东西的。”到了司徒元的面前楚亦心有些后悔,自己怎的头脑一热就真的跑过来了?

人家好心好意送给自己的步摇,若是不戴了收起来便是,眼下在巴巴的送回来,岂不是让人太过没脸了么?

楚亦心打了退堂鼓,于是便回头看了一眼陈言润,发现陈言润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呢。

进退两难,眼下可算是进退两难了啊!

“给我什么东西?”司徒元实在是想不出来楚亦心会给自己什么。

罢了!两边的人总要得罪一个,楚亦心一咬牙一跺脚,便将那步摇从背后拿了出来,“就是这个!这步摇实在是有些太过贵重,我当日便不应该接受,眼下送还给你吧!”

说完这话,楚亦心自己都不禁觉得自己有些太过恬不知耻了,若是不想要的话,当初干什么去了?

司徒元脸上的表情僵住,看着楚亦心局促的模样又往后看了陈言润一眼,心下立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你若是不喜欢便还给我吧。”司徒元颇为无奈的接了过来,总不能一直看着楚亦心在这里尴尬。

楚亦心点头,逃也似的跑开了。

司徒元拿着步摇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后苦笑了一声没有言语。

沙漠里面能吃的本就不多,眼下湖泊里还沾染了毒液,唯一的几棵果树还被丧尽天良的沙匪给下了毒。

众人将近两天两夜滴米未进,早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要是再这么下去,人吃人的情况都有可能会发生。

第二日一早,众人继续赶路,陈言润依旧把楚亦心背在了背上,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说着说着,陈言润的耳边就传来了咕噜咕噜的声音,楚亦心皱着眉头摸了摸肚子,“这沙漠里还真是熬人啊!”

陈言润跟着叹了口气,虽然心疼但却也无能为力,于是只能说:“等咱们回去了酒楼再好好吃上一顿,我已经许久没吃过你亲手做的东西了。”

“是啊。”楚亦心想到那些香喷喷的吃食眼睛都放了光,“等回去后我就给你做些拿烧好菜,大鱼大肉定然把你喂得饱饱的。”

“好。”

楚亦心长叹了一声,望梅止渴显然没什么用,肚子里依旧是空荡荡的,于是楚亦心便咽了咽口水自己嘀嘀咕咕的念叨了起来。

“馏鸡脯、荷包里脊、杏仁佛手、三鲜肥鸡……”

陈言润听到这动静不由得哑然失笑,听着听着,背上却又突然没了动静,陈言润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便晃了晃,“楚亦心?”

背上的人毫无反应。

“楚亦心!?”

回应给陈言润的依旧是一阵沉默。

陈言润慌了神,连忙停下脚步把楚亦心放在了地上,却发现楚亦心竟然昏迷了过去,“楚亦心???醒醒!怎么好端端就突然晕过去了?!”

“楚亦心怎么了?”司徒元在前面听到动静连忙跑了过来,见到楚亦心昏迷不醒又扯着嗓子大喊:“军医!快过来!”

军医虽说还未到花甲之年却也有些上了年岁,行动不免小心迟缓,一直跟着陈言润一路走来的侍卫找了急。

直接把那军医如同拎小鸡仔一样拎了过来,“将军,军医来了!”

军医晃了晃神,只觉得自己的一把老骨头都要散架了,刚刚想要吐槽的时候就接收到了批图这的眼神杀。

“快些给她诊治一番,到底是怎么回事!”

军医顶不住司徒元的威慑,颤颤巍巍的给楚亦心把起了脉。

“怎么样?”陈言润迫不及待的说道。

军医皱眉,又伸出手来翻了翻楚亦心的眼皮,随后叹了口气说:“这姑娘状况恐怕不太好。”

“你快些说究竟怎么办!别在这里卖关子!”司徒元可没有那个耐心听这军医说些不明不白云里雾里的话。

“这位姑娘身子本来就十分虚弱,这时我没记错的话,今日日子才中了蛇毒,但那明明已经找到解药了,可现如今为何体内竟然又多了一种毒素?”

陈言润和司徒元对视了一眼,“是什么毒?”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总之若是想解毒的话,务必得弄清楚究竟为何中毒的才行。”军医摇头说道。

“楚亦心这两人一直同你在一起,你好好想想,她到底为何中毒了!”陈言润压抑着怒火问司徒元。

司徒元皱着眉头回忆这两日的点点滴滴,“我们唯一遇到过有毒的东西就是那只金色的大蛤蟆了。”

“难不成是因为这个?”陈言润挑眉询问。

“楚亦心曾说那大蛤蟆口中吐出的粘液有毒,但我并未见到楚亦心曾经接触过那粘液啊。”司徒元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来看看。”陈言润想起来自己也被那大癞蛤蟆的毒液所沾染,胳膊上至今还留有痕迹呢。

陈言润掀开了楚亦心的袖子,果然发现她身上的伤口同自己一模一样,于是陈言润笃定的说:“楚亦心就是中了那大蛤蟆的毒素了。”

军医点了点头,思考了片刻,随后又说:“这毒也不是不能解,只是解药的用量是个问题,眼下这姑娘已经昏迷了过去,显然出不得任何闪失,这才是最为棘手的。”

“那还需要什么?”陈言润十分着急的问道。

“自然是需要一个同样中了毒的人来试解药,只有用对了分量,这个姑娘才有可能醒过来。”军医说道。

“我来!”陈言润毫不犹豫的站了出来。

军医将陈言润打量了一番,“公子,这可不是谁随便想来就能来的,这姑娘中毒已深,片刻都不得耽误啊。”

陈言润懒得说些废话,于是便直接将袖子挽起来,亮出来了同楚亦心一模一样的伤口,“我也同样中毒了。”

一路跟着陈言润的侍卫听到这话心中一惊,“公子何时竟然中毒了!?”

“我并无大碍,眼下有了同样中毒的人,劳烦郎中快些动手吧,我受的住。”陈言润迫不及待的说道。

“既然如此公子便随我来吧!”

军医把陈言润带了出去,随后又拿出来了许多的瓶瓶罐罐,各种粉末倒在一起,便递到了陈言润的面前。

“公子可要想好了,这药的剂量我可没有把握,若是有什么不合适的定然会有十分大的反应。”

陈言润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后便果断地将面前的解药拿起来服了下去。

军医十分紧张,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陈言润,“可有什么不适的?”

陈言润没有说话,一直小心翼翼的感受着自己体内的变化,片刻后,脸色就突然涨红了起来,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燃烧着一样。

“热……好热!”陈言润从牙缝里面勉勉强强的挤出来了几个字。

军医听到后手忙脚乱的又给陈言润配制了另一种药物,直接掰开陈言润的嘴巴灌了下去。

一柱香的时辰后陈言润的症状有所缓解,“我无事了,再来一次吧。”

军医知道陈言润这是已经铁了心要试到底于是便没有阻拦,只能在药物的把控上更加小心谨慎了起来。

一连三次皆是失败,陈言润被折腾得满头大汗,就连军医在一旁看着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再来一次,这次您可要把握的准一些。”陈言润精疲力尽的躺在地上说道。

军医艰难的点了点头,只觉得自己身上压力倍大,配制解药时双手都控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陈言润闭上了眼睛,仿佛已经能看到自己片刻后癫狂的模样。

解药下肚,陈言润耐着性子等了半天却发现竟然毫无半点不适,于是连忙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这解药是不是配制成功了?”

军医有些惊讶,随后便给陈言润仔细的摸了摸脉,再三确定后终于说:“恭喜陈公子!这解药总算是配出来了。”

陈言润和军医二人不约而同的长出了一口气,“快去给楚亦心服下吧。”

缓了片刻后,陈言润起身出去,不过却并不是去见楚亦心,而是去找了司徒元。

司徒元见到陈言润过来便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于是也没有兜圈子,直接说:“你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陈言润毫不掩饰的点头,“既然你都知道,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是我没有照顾好楚亦心。”司徒元低下了头,想起来楚亦心面色苍白的模样心中就十分愧疚。

“楚亦心一直跟在你的身旁!你却让她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受伤,这是什么道理?”陈言润说的云淡风轻,可这话里话外却是无尽的责备。

“事已至此,我多说也无益。”司徒元原本准备好了道歉的话,可是话到嘴边却变了味,心中也知道,楚亦心受的苦是无法扭转的。

“只此一次,若是再有这种事情发生,休怪我不念往日情分,到那时我定然不会再让楚亦心见你。”

陈言润瞪了司徒元良久,说完这话后便转身离开。

“里面怎么样了?”陈言润回去了楚亦心的帐子那边,还没进去了呢就心急如焚的询问门口的侍卫。

“陈公子放心,楚姑娘已经醒过来了。”侍卫喜滋滋的说道。

陈言润快步走了进去,果真见到楚亦心醒了过来,“你可终于醒了,之前为何中了毒都不说?”

“还不是怕你担心?再说了,你不也是一样的!”楚亦心将话题扯到了陈言润的身上。

这件事情二人都有些理亏,于是陈言润便也没有再过多的计较,只说:“日后再有这种事情定要实话实说,你我二人都是如此。”

“好。”楚亦心痛快地答应了下来,随后又把手搭在陈言润的手腕处给他摸了摸脉。

陈言润挑眉,“怎么,你能看出什么?”

“你我二人体内的余毒都还未清呢。”楚亦心说完后便随手找了个写字的东西,药方信手拈来。

“让军医按这方子给咱们二人开药吧。”楚亦心写完后便递给了陈言润,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

陈言润没想到楚亦心还有这本事,但是看着她如此胸有成竹的样子便将药方收了起来,“好,我一会便给军医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