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徐老太太死(1 / 1)

徐青山整个人愣在了原地,起初没进门的时候就已经发觉到了一点不对劲,本没什么太大的想法,还以为是门口的守卫偷个懒,却没成想原本高高在上的徐家如今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实在是惨淡无比。

徐青山本想在府中找个下人问问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转了一圈连个人影都没看见,原本热闹的府邸俨然变成了一座空宅,往日的繁华我都已经悉数落尽。

“祖母……”徐青山想到的第一个人便是徐家老太太,于是拔腿就向徐家老太太的院子方向跑了过去。

院子里依旧空无一人,盛开着的梧桐树叶也不知为何全部散落了一地,徐青山心头一紧,连忙推开门,却有些不敢继续往里走了。

自己从小便没有了母亲,至于父亲……整日里不是宠幸这个,就是疼爱那个,心里哪里有自己这个儿子半分的地位?

若不是这个祖母一直对自己疼爱有加,恐怕自己早就已经死在这尔虞我诈的后院里了,哪里还能有今日?

徐青山鼓足勇气战战兢兢的走了进去,屋子里原本的熏香味道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一股子霉味。

“祖母?”徐青山轻轻的唤了一声,似乎见到了床榻的幔帐后面隐约鼓起来了一个人形。

徐青山瞬间红了眼眶,快步走过去跪在了床榻边,轻轻拉开幔帐,果真见到自己那早已瘦弱不堪的祖母。

“祖母!”徐青山终于忍不住了哭腔,“祖母,你别吓孙儿,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的,是谁干的!?”

听到耳边隐约的动静,徐家老太太用尽全力睁开了眼,见到徐青山后便笑了起来,“青山回来了。”

“祖母,祖母你撑住,我这就去给你请郎中!”徐青山泪眼婆娑的说道。

徐家老太太长舒了一口气,“不必了,祖母已经油尽灯枯了,你不必再费力气,临终前还能看看你,祖母已然满足了。”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徐家老太太纵然骄横了一生狠厉了一生,可是在弥留之际,也终于柔和了下来。

“咱们徐家怎么会好端端的变成这样?”徐青山连忙询问,生怕自己日后想要报仇都不知道仇人是谁。

徐家老太太指了指自己的床榻里面,徐青山一脸狐疑的摸了过去,摸索了两下便拿出来了一封信。

徐青山迫不及待的想要打开信封,不过却被徐家老太太拦了下来,又比划着让徐青山靠近自己一点。

徐青山连忙凑了过去,徐家老太太这才开口,“青山啊,别怕,祖母给你留了银子,都在祖母的柜子里。”

这一句话让徐青山彻底绷不住忍耐已久的情绪了,徐青山将头低下,肩膀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时不时的还发出一阵呜咽声。

徐家老太太轻轻的拍打着徐青山的后背,每一下都轻柔至极,可拍着拍着动作却夏然而止了。

徐青山猛然抬头,徐家老太太已经辞别于人世了。

“祖母。”徐青山崩溃大哭,断然没有想到自己离开一段时间,回来后徐家竟然会变得如此物是人非了。

不知哭了多久,徐青山这才打开了徐老太太的信封,见到里面的内容后面色越来越冰冷,眼中的悲伤也全部被愤恨和毅然决然取而代之。

“陈言润……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徐家老太太逝世的消息传了出去,徐青山一个人忙里忙外的张罗着丧事,结果却连一个上门吊唁的人都没有。

而徐青山将所有罪过都推脱到了陈言润的头上,若不是陈言润步步紧逼,自家也不至于落得如此落魄凄惨的田地。

三日后,徐家老太太发丧,远在京城的徐望山终于紧赶慢赶的赶了回来,不过看着面目全非的徐家,徐望山并没有太多的情绪。

早在徐家把自家这一房赶出门外的时候,自己就再也不是他徐家的人了,眼下不管徐家如何,都同自己没有半点关系。

至于此次回来,不过就是走个过场罢了,顺便看看自己那个娇纵了一世的祖母最终的模样。

葬礼上,徐青山悲痛欲绝,而徐望山则面无表情,面对让人的指指点点徐望山也毫不在意。

对于这个没有半点感情的徐家,自己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

徐青山和徐望山在葬礼上两两相望却相对无言,虽说都是徐家子孙,可眼下已经站了不同的队伍。

日后若是再相见,恐怕又是一场纠纷。

翼王奉皇上之命到了小城中调查李元广之事,到了之后就直奔归云居寻找了陈言润。

归云居的众人都在忙着招呼客人,见到一衣着不凡气宇轩昂的男子后,楚亦心立马亲自上前招呼。

“这位公子是来用饭的吧?里面请。”

翼王点头,看面前人的模样就猜到了此人定然就是陈言润的心上人,于是落座后便询问:“陈公子可在这里?”

楚亦心皱眉,自己从来没见过此人,看这人满身贵气以及骨子里流露出来的不凡气质,定然不是普通人。

“不知这位公子找言润什么事?他眼下……”

话没说完,陈言润就从后面走了过来,见到翼王更是大吃一惊,“不知王爷到此,实在多有失礼。”

”哈哈哈。”翼王爽朗的笑了两声,并不在意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快快起来,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

二人热络的样子让楚亦心一脸懵逼,陈言润主动帮着介绍,“这位是京城里的翼王,也就是蓝欣郡主的兄长。”

“原来是翼王殿下,失敬。”楚亦心福了福身说道。

“快快起来。”翼王虚扶了楚亦心一把,“原来这就是弟妹,今日一见果真个楚楚动人蕙质兰心的,怪不得能让言润如此啊!”

楚亦心只觉得一头雾水,陈言润什么时候和翼王这般熟识了?还有翼王方才说的是何意,陈言润如何了!?

“呃……”陈言润在一旁给翼王疯狂的使眼色,告御状的事情楚亦心可不知道啊。

翼王没懂,又继续说:“眼下你们二人之间的美好爱情可真是羡煞了旁人啊,二位之间的故事可是都已经成为了一段佳话,在京中广为流传了呢!”

“翼王殿下这话是何意,京中的人怎么会知道我们二人的事情?!”楚亦心狐疑的看了陈言润一眼,觉得自己好像被蒙在了鼓里。

这下子翼王也愣住了,二人纷纷看向了陈言润,这件事情一时半会的也解释不清楚,于是只能打圆场。

“这件事情我回头再跟你解释!翼王殿下远道而来咱们可得好生招待一番才行。”

楚亦心狠狠地瞪了陈言润一眼,随后便轻声细语的对翼王说:“可不是吗,殿下一路舟车劳顿,到了酒楼我们理性盛情款待才是,你且喝点茶水,我这就旁人备些好酒好菜。”

楚亦心去后厨忙活,陈言润则坐了下来。

“怎么回事?告御状的事实……”翼王迫不及待的开始询问。

陈言润点了点头,“告御状本就是危险之事,若是让她知道了定然会加以阻拦,我也不愿让她忧心,这便一直瞒着她呢。”

“都怪我!”翼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今日恐怕是给你惹麻烦了。”

陈言润摆手,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自己还是想想怎么和楚亦心解释的好,“不过殿下怎么亲自到这来了?”

“我是为了李元广的事情来的。”翼王严肃了起来,“前些日子皇上便派人调查了李元广的事情,眼下已经有些眉目了,自然也得过来审审犯人。”

“原来如此。”陈言润了然,既然是这样,那自己进京去告御状的事情定然是迟早都会露馅的了。

“那便辛苦王爷了。”

翼王摆手,“这算什么?正好我也多日未见过蓝欣和容儿了,正好借此机会可以同她们团聚上两日。”

二人聊了许久,一同商定了明日正式开始着手审理李元广!

楚亦心今日忙的团团转,一时间就忘了翼王今日所说的奇奇怪怪的话,倒在床榻上便昏头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衙门门口聚集了许多百姓,里三层外三层的把衙门门口围堵的水泄不通。

审理李元广的事情昨天就已经放出了风去,今日这些人都是咬牙切齿的来看李元广伏法遭报应的!陈言润和楚亦心也闻声而来。

翼王面色冷峻的坐在主位上,“传罪犯李元广!”

片刻后,李元广十分狼狈的被衙役拎着胳膊拖了上来,头发乱糟糟的如同杂草,早就已经没有了往日里的模样。

“活该!”其中一百姓控制不住自己对李元广的厌恶之意,直接冲着他吐了一口老痰。

翼王眼角不自觉的跳了两下,倒也没有加以阻拦,看这模样就知道李元广平日里没干什么好事。

“李元广,你可知罪?”

“知罪!?”李元广冷哼了一声,抬起来头不服气的盯着坐上之人,“这点子事情竟然都把翼王给惊动过来了,陈言润还真是好大的面子啊。”

李元广不认命,甚至还在心中幻想着,段夷鹰段大人定然不会弃自己于不顾!到时候段大人一出手,这些人全部都得死!

翼王冷冰冰的看着李元广,觉得这人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你身为朝廷二品官员,不仅不为百姓做事,反而还躲在这里利用手中的那点子权势为非作歹,你不认?”

李元广梗着脖子,“不认!下官无罪!翼王应该是陈言润请来的救兵吧?在公堂之上徇私枉法,这件事若是被皇上知道了,即便是王爷也同样不能轻饶!”

“徇私枉法?”翼王轻笑了一声,别说自己今日是奉了皇上之命来的,即便是自己真的徇私枉法了,也轮不到李元广来指指点点!

“想来你是在大牢里关的时间太久了,还不知道外面都发生了什么吧?”翼王玩味的看着李元广,仿佛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发生什么了?”李元广询问,只要段夷鹰不倒,自己就永远倒不了!

“本王并不是为了陈言润才过来的,而是奉了皇上之命。”说着,翼王还拿出来了随身携带着的圣旨。

“你可看清楚了?这下子应该说不出什么来了吧?”

李元广愣了愣,随后便说给自己找了个借口,“翼王还真是好大的胆子!我看你这分明就是伪造圣旨!”

“大胆!”翼王猛的拍了拍桌子,“我看你是死到临头开始说胡话了!莫不是还天真的以为段夷鹰能够一直护着你不成!?”

李元广虽说是段夷鹰的人,但这身份还是第一次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当下便不由得有些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