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老二抱着儿子，要钱没钱，要吃的没吃的，连个住处都没有。

他去大哥家想借住几天，被大嫂何云娘婉拒。

不仅不借助，钱也一文都没借到。

怀中的孩子一天一夜没吃东西，饿得一直哭。

屋漏偏逢连夜雨。

又赶上下雨。

墨老二抱着儿子坐在临时搭的茅草棚里。

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

怀里的儿子哭个不停。

怎么哄都不行。

孩子从下午一直哭到晚上，又从晚上哭到半夜，嗓子都哭哑了。

墨老二实在没办法，抱着儿子冲进大雨里，跑到赵家拍门。

赵母听到孩子哭声，打开门看到墨老二父子狼狈的样子，心软的将他们喊进了屋。

她摸孩子的头，“这么烫，应该是发烧了，赶紧去请大夫。”

墨老二立即又去请大夫。

大半夜又下着雨，他身上一文钱都拿不出来，附近几个村子的大夫都不肯过来。

赵母见大夫迟迟没请来，孩子烧得哑着嗓子哭。

两只小手无助的乱抓着。

看你人心都碎了。

赵素娘在自己屋里休息，不肯看孩子一眼。

赵母心疼的抱着孩子去喊她，赵素娘不想看到这个孩子。

“大嫂她娘家爹给屿风算了一卦，说他跟他爹一样，以后长大了就是个败家子。”

“趁他还小，死了一了百了。”

“也不用再受罪……”

赵母气得打断：“你说什么呢？”

“那姓何的就是个江湖神棍，靠坑蒙拐骗过日子，他说的怎么能当真？”

“赶紧抱抱孩子，屿风嗓子都哭哑了。”

赵母将怀中孩子递给赵素娘时，就听到有什么东西掉地上发出一声响。

母女俩不约而同的顺声低头，看到地上有一颗金豆。

赵素娘捡起金豆，“这怎么像金子？”

又一声轻响。

一颗金豆滚在地上。

赵素娘捡起地上新掉落的金豆，将掌心的两颗金豆递给老母亲。

“娘，这好像真是金子。”

赵母拿过一颗放口中咬了一下，“是金子。”

两人诧异，屋里怎么会有金子？

就在母女俩疑惑的时候，又是两颗金豆掉在地上发出轻响。

赵母再一看，“素娘，你快看！”

赵素娘顺着赵母的视线看向一直哭闹的儿子。

才周岁大的儿子哭得满脸都是眼泪，两只小手痛苦的胡乱抓着。

小手不经意触碰到眼泪时，泪水瞬间变成金豆掉在地上。

赵家母女大惊。

大夫这时候终于被请了回来。

开了方子，熬了药给孩子喝下去，孩子才不哭闹了。

几天后孩子的烧退了，赵素娘端来一碗水。

赵母问，“素娘，你这是干什么？”

“娘，那晚屿风的小手碰到眼泪就变成了金子，我拿水来试试，看能不能变成金子。”

赵素娘将孩子的小手放在水碗里，发现一点变化都没有。

她又将水模在孩子的脸上，拿起孩子的手触碰脸上的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你别弄了，素娘，这水没有变成金子也是好事。”

“屿风才一岁，要是他的手碰到水就能将水变成金子，传出去不是好事。”

赵母劝着。

赵素娘一巴掌拍在孩子脸上，将孩子打哭了。

她拿起孩子的小手放在眼泪上，依旧没有变化。

赵母不悦，抱起孩子说了赵素娘两句。

赵素娘委屈，“娘，自打我生了他受了多少委屈？”

“他出生那晚，天上出现五彩祥云，百鸟聚集，院子里死掉的老树发芽长叶，枯死的花也开了，满院子都是香气。”

“我以为生了麒麟儿。”

“以后能有好日子过。”

“可天生祥瑞是我大嫂的儿子的，大嫂她爹给屿风算卦，说屿风将来长大了就是个草包废材，跟他爹一样是个败家子。”

“要早知道他是败家子，我不会将他生下来。”

赵母抱着孩子哄着，“素娘，我就是这么教你长大的吗？”

“那姓何的是个江湖术士，从年轻的时候就到处骗，还跑去京中说要当什么最强天师，还给别人下蛊，练习禁术要将别的能力转移到他自己身上，最后被发现才被逐出京中，终生不得参与天师试炼。”

“他这才在这乡下当起神棍，继续骗人。”

“这种人的话怎么能信？”

赵素娘不再说话。

但她的表情还是相信何老爹算卦说的那些话。

赵母见她这样，生气的将外孙抱走了。

-

墨老二拿着媳妇给他的金豆去集市上换了盖房的材料，没敢再拿去跟人斗蛐蛐赌输赢。

北巷是乱葬岗。

周边没几户人家。

墨老二找了人将这片块空地收拾了出来，就在这上面盖起了房子。

从墨老父去世，到房子盖好这段日子里，何老爹也没闲着。

墨老父一死，他也没了顾忌，背地里到处街坊邻里说墨老二的儿子以后长大是个不学无术的败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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