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如墨,朔风刺骨。
凛冽腥风卷着漫天血沫,扫过沈阳残破的城墙,带着浓烈的杀伐之气,压得整片大地喘不过气。
白日里王承恩一把大火焚毁八旗火药库,震天炸响撼动四野,火光彻夜未熄。
隐匿街巷的八旗伏兵被炸得阵型大乱,军心溃散,原本天衣无缝的伏击死局,硬生生被撕开一道裂口。
西门之外,一队残兵踉跄冲出城门,甲胄碎裂、战袍染血,人人带伤、步步艰难。
满桂一身重甲遍布刀痕,浑身浴血,狼狈却挺拔,翻身下马,重重跪倒在四轮车前,虎目通红,满是愧色。
“丞相!”
“末将无能!贸然入城深陷圈套,麾下两千先头士卒折损七成,损兵折将,罪该万死!恳请丞相治罪!”
沙场折兵,乃是武将最大罪责,满桂话音铿锵,已然做好领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