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没有葬礼(1 / 1)

顾月白伤神之际,营救人员自火海之中抬出来一具面目全非的女尸。

黑焦焦的一片,看不清任何一块皮肤。但在场之人全都认得尸体之上的衣服,由此,其身份不言而喻。

顾月白难以接受的走了过去。

哪怕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他的妹妹,是顾安随。他都是不信的。

他不认识什么服装,也不管什么服装。

什么尸检报告的他统统一概不信。

要他拿什么去相信这一切?凭什么相信所有假象?

顾家,一片沉寂。

没有人开口讲话,大家都同步沉默着。谁也不曾想到会发生如此的事情。

白发人送黑发人,何其凄凉。

他们的眼神都凝聚在茶几之上的一个小木盒里。一个本不起眼的小盒子,此刻承受着万千重量。

阿随生而是个体面的人,死后也当如此。

“月白,让她随风而去。她是不会愿意拘束在这一方木盒之内的。”顾老爷子最先开口。

他老人家仍旧无法接受宝贝孙女儿骤然离世的消息。

明明早上他们还在一起嬉笑言言,她还说好了会早早下班回来陪他老头子的。

“安安走了,没有后事,也没有什么葬礼。”

安安是安安,顾安随是顾安随。

顾老是要顾安随永远活在顾家。

老爷子的话无人反驳,一切皆由顾老的安排进行着。

木盒内的东西随风逝去,不消片刻即无影无踪。

“一路走好。”

顾月白似在对着天空,又似空气、风。

之后,注定将是一段难以煎熬的日子,那个给人带来欢声笑语的人不见了踪迹。

……

路上,简夙黎的右眼皮不停的再跳。

“主,你怎么了?”益静反问。

最近也没用眼过度,又怎么会感觉到疲劳呢。真是奇怪了。

“没事。”

忽的,他的心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刺了一般。心口莫名一痛。

益静担心地看向简夙黎。是他的错觉还是?他怎么感觉主方才神情变了?

“专心开车。”

主发话,益静当即撇清了那些个奇怪的想法,专心驾车,不再走神。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会不会是夫人发生了什么意外?

不,不会的。

冷弦在,应该是不会出什么大事的。

简夙黎自我宽慰,可心中的那份不安却是被无限放大。

担心这种情绪,一旦滋生,那便是一发不可收拾的。

……

【医院】

“医生说了,你只是皮外伤,涂了药休养几天便可痊愈。”

乐可儿出神地点了点头。

对于手臂上的烧伤她并不大在意,就算是留疤了也无所谓。全当是纪念认识安安一场了。

安安,真的好可惜啊。

你不是他,却因他而死。

不过,她最在意的是苏淮为了救自己奋不顾身的冲进来。

“阿淮,下次不许置自己于危险的地步了。”

她做每一步都是有打算有后路的,纵然没有苏淮,她也自有功成身退的方法。

“可儿,你的意思是这场火是受你控制的?”

苏淮是有怀疑。可他从来不曾想到她会这般丧心病狂光明正大。

是了,是他低估了她了。

“阿淮,你在说什么?”乐可儿故作不懂。

傻子才会承认这些有的没的呢。

就算是有人查,也只会查出来这是个意外。更何况她还舍己救人了呢。

“以后这种危险系数高的事情交给我来做好。”苏淮一副的含情脉脉。

乐可儿灿烂的笑着应道,“好。”

他担心她呢。

果然,没有了碍事的,生活自是美好了许多呢。

“阿淮,医生既然都检查完了,我们便回家吧。正好,我也利用这些日子制些噬心的解药出来。”

心情好,做什么便都有动力了。

“好。”

送了乐可儿回去之后,苏淮以去剧组请假的缘由出来了。

林曳近来都是家、剧组,两点一线的瞎转悠。简夙黎有事跑了,作为兄弟他自然是要来多关照关照嫂子的。

要说这两个人也是的,没事干吵架吵上了还。简夙黎还千叮咛万嘱咐的说什么不许暴露他的行踪。他也不用脑子想想,这都冷战了,还敢玩失踪,不是作死呢么就。

简夙黎,小爷我今天心情好,去给你当个免费的情感调节室。你就静等回收好消息。

然而,去了剧组之后,林曳才知晓这一天都发生了什么胆战心惊的事故。

他们都说安安……

安安她……

开玩笑呢吧,怎么可能。

诚然,焦土,报告,铁证如山。

不、不就是拍个戏吗?怎么还……

这要是让简夙黎给知道了还不得……

可,要是不告诉简夙黎,他回来还不得扒了自己的皮。

林曳又找了许多人求证此事的真实性,其中便包括他老爹林季。诚然,他们给出的结果大同小异。最后,林曳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导演,可儿她受伤了。我来给她请几天假。”

林季现如今哪还有什么心情管什么批假不批的这些个小事。

还是林曳替他做了回应:“知道了,剧组现如今的场景你也看到了。有什么我们会后续通知的,你就先回去吧。”

得了信儿,苏淮看了眼林曳便转身离开了。

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趁着出来的这会儿时间务必都处理好了。

“苏先生,多谢救命之恩。”

“不用。你该知道的我想救的人不是你。”

面前之人的客套话苏淮不愿多听,也不屑于去听。

可即便知道苏淮不喜欢听,有些话他也还是要说出口的。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呢。

“你有什么打算?”

苏淮来,便是为了他的下一步谋划。

“有什么打算啊,我凭什么要告诉你啊。”此人嘚瑟地瞧着苏淮忍气吞声,怎一个“舒心”一词可概括的下的。

“你不说,我又怎么给你送去噬心的解药。”

听到噬心两字,那人立刻正经了。

“你能搞下?可别框我。”

苏淮回了他一副爱信不信的表情。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世俗界混不下去了自然是要回古武的。”

回?

很明显苏淮捉住了关键字。

“你是古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