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太子殿下失宠了(1 / 1)

天色才刚蒙蒙亮,东宫里便响起了清脆的读书声,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暖阁窗前,一个身穿月白色小袍的男童端端正正坐在书案后,

他不过四岁多,腰背却挺得笔直,白嫩的小脸绷得认真,面前摊着一卷书,小手握着毛笔,一笔一画地抄写,

包包生得极像谢临渊,

尤其是安静不笑时,眉眼间已有几分父亲的沉静深邃,

只是那张脸尚且稚嫩,双颊带着软乎乎的婴儿肥,握笔的手也小得可怜,怎么看都只是一只故作老成的白嫩团子,

站在旁边伺候的小内侍忍不住劝道:

“小殿下,时辰还早,您再睡一会儿吧。”

包包头也不抬,

“先生昨日说,今日要背完这一篇。”

“可先生要巳时才来。”

“那便在先生来之前背完。”

小内侍无言以对,

小殿下这性子,当真与太子殿下如出一辙,

不。

还是有些不同的。

太子殿下幼时用功,是为了隐藏锋芒。

小殿下用功,纯粹是因为他觉得,先生布置的功课,便应该做好。

正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大喝

“看剑!”

紧接着,便是“砰”的一声。

院中刚摆好的花盆应声翻倒。

包包握笔的手一顿。

小内侍眼皮也跟着狠狠一跳。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果然,下一刻,一个穿着绯红色练功服的小姑娘,举着一把木剑从窗前跑了过去。

她头顶扎着两个小揪揪,额前碎发被晨风吹得乱七八糟,漂亮的小脸红扑扑的,眉眼间满是兴奋,

“再来!”

饺饺挥舞着木剑,对准院中一株开得正好的海棠树,

负责教她基本功的女侍卫满头是汗,

“小郡主,您脚下要稳。”

“我很稳!”

饺饺向前冲了两步,

左脚绊右脚,

“啪叽”一下,趴在了厚厚的软毯上。

院中瞬间一静,

宫人们全都吓白了脸,

“小郡主!”

饺饺自己却半点没哭,

她趴在软毯上愣了片刻,撑着小手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根本不存在的灰,一脸严肃地道:

“是地不稳。”

众人:“……”

包包终于放下毛笔,推开窗户看了她一眼,

“妹妹。”

饺饺转过头,

“做什么?”

包包认真提醒:

“你把娘亲最喜欢的海棠花盆打翻了。”

饺饺脸上的英勇瞬间消失,

她低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花盆,又看了看寝殿的方向,声音顿时小了,

“娘亲醒了吗?”

包包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应该还没有。”

饺饺松了一口气,

随即,她将木剑往身后一藏,朝侍卫招招手,压低声音吩咐:

“快扶起来。”

女侍卫迟疑:“可花枝断了……”

饺饺睁大眼睛:“接回去。”

“这恐怕接不回去。”

“用绳子绑。”

包包看着妹妹指挥众人毁尸灭迹,小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饺饺。”

“嗯?”

“爹爹说过,做错了事要承认。”

饺饺抿了抿嘴,

“爹爹还说过,暗影阁办事,不能留下痕迹。”

包包沉默了,

妹妹说得似乎也有道理。

寝殿之内,层层帷幔垂落,

窗外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架不住练武的小姑娘中气十足,

温琼华睡得本就浅,

她眼睫动了动,还未睁开眼,便下意识想从身旁男人怀里退出来,

箍在腰间的手臂却骤然收紧,

“别动。”

男人的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懒洋洋地落在她耳边,

谢临渊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下巴仍埋在她颈窝里,长腿牢牢压着她,几乎将人整个圈在怀中,

温琼华困得厉害,也不挣扎,只轻声道:

“外面怎么了?”

“没怎么。”

“我听见花盆倒了。”

“风吹的。”

温琼华终于睁开眼,转头看他,

谢临渊闭目装睡,神色坦然,

仿佛方才那个张口便替女儿遮掩的人不是他,

“东宫的风,已经厉害到能把暖阁前的石盆吹倒了?”

谢临渊沉默片刻,

“昨夜风确实大。”

温琼华淡淡提醒:

“昨夜没有风。”

“那便是宫人摆得不稳。”

“谢临渊。”

男人终于睁开眼睛,

经过多年岁月,他眉眼间的锋利已沉淀为从容,眼尾下那颗黑色泪痣却依旧勾人,

此刻头发散着,里衣微敞,哪里还有半点朝堂上杀伐果断的太子模样,

他望着怀里的人,面不改色地转移话题:

“夫人今日醒得太早了。”

“包包已经开始读书,饺饺也在练剑。”

“那是他们勤奋。”

“我该起来看看。”

温琼华刚撑起身子,谢临渊便将人重新抱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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