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我对他一无所知(1 / 1)

那伤口并不严重,只是破了皮而已,通常连血都不会流出来。

可是她的伤口……

连沈暮云按着,都沾染了他一手的鲜血,看起来异常骇人。

我还没从这场景里回过神,就看见沈暮云扶着那叫音音的女孩子站起来。

她有些虚弱,单手按着伤口,整个人却靠在沈暮云身上,对沈暮云道:“别怪她,姐姐也不是故意的,她可能不知道我情况特殊……”

是。

我确实不知道她情况特殊,不知道她在沈暮云心里的地位,有这么高。

连我和宋姐姐,都成了她的垫脚石。

我觉得胃里一阵翻涌,看到她那张带着口罩的脸,都觉得呕心,盯着她的脸,想从她脸上看出半点心虚来。

可她却无辜而坦然的和我对视,丝毫看不出慌张。

“卿卿。”沈暮云语气沉沉的开口:“你不是这么冲动的人,音音情况特殊,你不能对她动手。”

“我对她动手?你看到了?还是我们把监控调出来看看?”

我以为提起监控,音音就会心虚,没想到,她仍然是那副虚弱的表情看着我。

眼神里,甚至带着几分讥讽和怜悯。

她讥讽,我还能理解,怜悯我,是什么意思?

看我被沈暮云指责,她很得意吗?

我冷笑:“你没看到我对她动手,就已经认定了结果,说明我在你心里,确实不是个磊落的人。”

他皱眉,动了动嘴唇,似乎要说什么。

我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忍着小腹的不适,快步上前,走到沈暮云和音音旁边。

一把扯开沈暮云,然后将音音重重的推倒在地上。

她倒在地上,有几分愕然的看着我。

她戴着口罩,我看不到她表情,但总算能从她的眼神里看出几番变化。

我冷笑:“你不是说我推了你?沈暮云也这样认定了,那我不落实了,岂不是白白的背了锅?”

我刚说完话,下一秒,就感觉自己被人重重的推开。

我本来就怀着身孕,加上刚才被人一路挟持,小腹已经不适,又穿着小高跟,没站稳,一下子跌倒在地上。

我本能的撑住身子,护住了小腹,没让腰腹撞击在地板上。

感觉到小腹内孩子没有受伤,我这才松了口气。

微微侧眸,看到自己骨折的左手同样也受了伤,此刻,关节骨头正钻心的疼着。

我喉咙里哽咽了一下,抬起头,要说什么,就听见一阵脚步声传来。

接着,骆家诚的脸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怎么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这可是栾城,你是栾城赵家的大小姐!”

怎么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

我也不知道。

好像……

这话挺耳熟的。

我第一次见到沈暮云的时候,他也是这样问我:这么好看的女孩子,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好像在他面前,我从来都只有狼狈的份儿。

可是这一次,我不想那么狼狈了。

借着骆家诚搀扶我的力度,我站起身子,却看见音音身子越来越虚弱。

她声音气若游丝:“暮云哥哥,我是不是要死了……我死了,你和姐姐就不用吵架了……”

“胡说什么?我不会让你死!”

他语气里已然带了几分愠怒,看向我的眼神,恨铁不成钢。

仿佛真的认定了是我推倒了音音一样。

可我确实没有推她,而且,我也真的不知道,她明明都没有受伤,为什么会流这么多的血。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沈暮云已经抱起音音,回头对我道:“卿卿,这件事因你而起,你无法逃避。”

逃避?

我需要逃避什么?

我憋着气,甩开骆家诚拉着我的手,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一路抱着音音上了电梯。

他只顾着音音的伤势,丝毫不顾及我的身体。

也是。

他只知道我怕疼,可是这一次,他连我受伤了都不知道,而且,他也不知道我怀孕了。

我垂下眸子,忽然,余光在电梯角落里,瞥到刚才那个护士威胁我的针剂。

我假装不适应快速上升的电梯,蹲下身子,将那针剂拔了针尖,塞进了口袋里。

这才扶着电梯站起来。

一出电梯,门外就是急诊,值班的医生护士看到沈暮云和音音这一身鲜血的样子,被吓了一跳,立刻冲过来将音音推进了抢救室。

十来分钟后,就有护士出来,问:“谁是患者的直系家属?患者是rh阴性血,还有先天性血友病,现在已经失血过多造成休克,血库里调来血液至少也需要两个小时的时间,患者可能支撑不到那时候了。”

rh阴性血?

先天性血友病?

这两个名词并不算陌生,前者挺常见,至于血友病,我也听说过一些。

是一种遗传性凝血功能异常的出血性疾病。

一旦受伤,就会血流不止。

我这时才知道,刚才音音明明只是摔倒破皮,却一直血流不止的原因。

她根本就没有凝血功能!

她疯了……?!

为了陷害我,居然豁出去,拿自己的命来做赌注!

我看着手术室急救中的字样,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下来。

寒意顺着我的脊椎,窜上心头。

如果她真的死了……

我不敢想象,沈暮云,他会原谅我吗?

我尚且妄想着她会活着,沈暮云会原谅我,那边,沈暮云却已经对医生开口,道:“有rh阴性血。”

“你是rh阴性血?快跟我去给患者输血。”护士也松了口气,立刻拉着沈暮云要进手术室。

没想到,沈暮云却转身,目光沉沉的看着我,“不是,她才是rh阴性血,需要多少c.c?”

“目前来看,至少需要600c.c,再耽搁下去……就不好说了。”护士谨慎的道。

600c.c?

平常正常献血的量,也都是200c.c,这一下就翻了三倍,何况……我还怀着孩子。

我恐惧的看着沈暮云,“我不是rh阴性血,我没法给她献血,也不能给她献血!”

我不怎么生病,偶尔生病去医院,即使抽血,也没测过到底是什么血型。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血型,沈暮云凭什么笃定我能献血?

他调查我?

甚至连我的血型,都要调查的一清二楚?

可我却连他什么时候调查的我,都一无所知,这样的他,让我觉得陌生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