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淹死的？”

李莲花等人心中一凛，一种不祥的诡异感缓缓升起，连呼吸都顿了顿。

“怎么回事？在哪淹死的？”

李清云眉头几乎拧成了结。

郑婆婆闭了闭眼，像是回到了过去，再次看见当年情形。

“是同一个水塘，三少爷落水的那个水塘。”

“同一个水塘？”

方多病追问：“阿明是否会水？为何会淹死在那里？”

“奇就奇在此处。”

郑婆婆轻咳一声：“阿明水性很好，甚至还教给三少爷一些。他的死，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时，三少爷刚过完九岁生辰没几天，阿明便失踪了。

三少爷吵着闹着要找他，全府上下都在找。

可是找了整整三天，毫无音讯。

直到三天后，有人经过那那水塘，看见有什么浮在水面上。”

众人后背一阵发凉。

郑婆婆也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像是怕惊动什么不该惊动的东西。

“那是阿明。被捞上来时，人已经泡得不成样子了，脸都变了形。但他的嘴角还带着一点笑，手里紧紧攥着东西。”

“攥着什么？”杨昀春问。

“三少爷很喜欢的一把弹弓，丢失好几个月，我们都以为再也找不着了。”

厅外一片死寂。

十四岁的小厮，淹死在府里最偏僻的水塘，脸上带着笑，手里攥着少爷心爱的弹弓。

怎么想怎么诡异，让人毛骨悚然。

“后来呢，府里怎么处理的？可有调查死因？”

李清灵追问，声音有些发紧。

郑婆婆冷哼了一声。

“一个下人死了，还能怎么处理？只当是意外，草草收尸，埋了了事。

没人探究他要去那片水塘，也没人问他手里为什么攥着那把弹弓。

这件事，府里上下都瞒着三少爷，只说阿明的父母找来了，给他赎了身，带他去过好日子了。”

“这托词……慕三公子信了？”李莲花蹙眉沉吟。

郑婆婆默了默。

“一个九岁孩童，能有多少质疑之力？一开始自然信了。

“府中也不许任何人提起此事。

“只是三少爷的笑容自此后少了很多。

“偶尔还会突然问一句，阿明是不是根本没走，只是再也回不来了？”

厅外又静了片刻。

李莲花微微抬眸：“那片水塘在哪，带我想去看看。”

慕家众人对视一眼，面上闪过几分不自在，支支吾吾的，谁也不肯先开口。

最后还是郑婆婆叹气道：“李神医，看不了了。那水塘啊，早就被填平了。”

“填平了？”李清云挑眉。

郑婆婆点了点头。

当年，慕锦轩清醒后，什么也不说。

他落水之事，查了许久也查不清。

郑婆婆担忧不已，就把三少爷似提过阿明的事说了一嘴。

慕宏远夫妇二人一听，心有疑影，便请了几个和尚、道士来看风水。

他们都说这后院风水欠佳。

慕宏远就依言召集人手，把那水塘填了，又盖了一座小佛堂。

在后院另辟了一处新池，种了一池莲花。

“阿明死得不明不白，老婆子心里一直存着个念头，觉得三少爷落水，或真是阿明鬼魂作祟。”

郑婆婆声音犹疑。

“可阿明生前将三少爷当亲弟弟看待，三少爷也时常叫他阿明哥哥。二人极亲厚。阿明不会害三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