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沈恪的“背叛”与更高目标(1 / 1)

会议结束之后,沈恪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走廊尽头,背对着会议室的方向,手机攥在掌心,屏幕亮了很久,没有拨出去。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灯火密集,井然有序,像一块巨大的电路板。

他就这么站着,看了很久。

最后,他拨通了那个号码。

“是我。”他的声音很低,“时间到了。”

文鸳是在两天后察觉到不对劲的。

起因很小。

她去找沈恪确认下周的数据收集方案,对方的办公室门虚掩着,她推开一条缝,正好听见里面沈恪在打电话。

“……评估机制必须独立于任何一个主权国家之外。”他说,“这不是技术问题,是伦理底线问题。”

文鸳的手停在门框上。

“信号的传播速度已经超出我们的预判范围,再不建立过滤机制,下一个受影响的就不是两个孩子,而是两个城市。”

她没有推门。

她悄悄退了两步,背靠在走廊的墙上。

心跳有点乱。

沈恪在说什么?“过滤机制”?“独立于主权国家之外”?

她把那几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越想越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动了。

她没有进去。

转身走了。

当天下午,她把这件事告诉了曾砚辞。

曾砚辞坐在椅子后面,听她说完,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把手边那支笔放下了。

“你确定是这几个字?”

“'独立于任何一个主权国家之外'。”文鸳重复了一遍,“还有'伦理底线'和'过滤机制'。”

曾砚辞沉默。

他的表情没变,但文鸳注意到他右手的拇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就一下,然后停住了。

“我之前就有过怀疑。”他最后说。

文鸳愣了一下,“什么?”

“沈恪上个月的行程有一段空白期。”曾砚辞站起来,走到那面贴满资料的白板前,“我以为是私人事务,没有深查。”

他伸手,在白板右侧一个用红色框起来的名字旁边划了一条线。

那个名字是:净化阵线·缓进派。

文鸳盯着那个框。

“他联系过他们?”

“现在看,不只是联系。”曾砚辞的声音很平,“很可能已经在谈合作框架了。”

文鸳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绷紧了。

“为什么?”她听见自己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曾砚辞没有回答。

但他的眼睛停在白板上那行字上——信号传播速度超出预判——没有移开。

文鸳突然明白了。

她明白了,但她不想说出口。

沈恪是在当天傍晚主动找来的。

他出现在曾砚辞办公室门口时,文鸳正好也在。三个人就这么碰了个正着,谁都没有提前约好,谁都知道这次谈话早晚要来。

“坐。”曾砚辞说。

沈恪在沙发上坐下,把一个文件夹放在茶几上。他的动作很稳,神情也没有任何慌乱,反倒带着一种胸有成竹的平静。

“我知道你们已经查到了。”他说,“所以我直说。”

文鸳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我联系了净化阵线的缓进派。”沈恪的语气像是在汇报工作进展,“我们初步达成了共识——共同推动建立一个国际性的技术伦理评估机构,负责对星际信号的应用实施分级审查和速度管控。”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管控。”曾砚辞把这个词重复了一遍。

“对。”

“包括我们的项目?”

“包括所有相关项目。”沈恪没有回避他的视线,“没有例外。”

文鸳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下。

她想到的第一件事,是怀瑜和怀瑾。

她想到曾砚辞那份厚厚的检测报告。她想到孩子们正在发生的改变,那些细微的、还无法定性的、让所有人都提心吊胆的改变。

她理解沈恪在怕什么。

但她理解,不等于她认同。

“沈恪。”她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料的要平稳,“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接触的那个'缓进派',他们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沈恪看向她。

“他们叫'净化阵线'。”文鸳说,“不管哪个派系,这个名字本身就已经说明了立场。你觉得他们真的只想'延缓',不想'终止'?”

沈恪沉默了一下。

“我不是和他们全部人合作,”他说,“缓进派里有真正的学者,有技术伦理领域的专家。我是在和理性的人谈理性的事。”

“理性的人。”曾砚辞轻轻笑了一声,那声音里没有任何笑意,“他们理性到向政府施压要求销毁我们三年的研究数据?那份联名声明是谁起草的,沈博士?”

沈恪的下颌微微收紧了一下。

就一下,很快就恢复了。

“那是激进派的行为,我已经明确表示反对——”

“但你现在跟他们坐在同一张桌子上。”曾砚辞打断他,“你觉得你能切割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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