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放心，我……”凤素双手去接古籍，遇到了一点阻力，她低眸，见岑雨湘的右手仍然捏着古籍不放。
她稍微用力抽了抽，没抽动，“……”
凤素想了想，伸出一只手去掰岑雨湘的手指。
岑雨湘：“……”她神色复杂地松开了手，这个刘苏，还真是……
将古籍顺利拿到手后，凤素当着岑雨湘的面将其收回储物袋，神情自若道：“我一定不会辜负二小姐的期待，好好学习，更好地为二小姐效力。”
“……那就好。”岑雨湘道。
反正也只是借给她看三天，三天之后，这本古籍又能回到自己手中了。
岑雨湘心里还是极为舍不得这本古籍的，毕竟，这本古籍的珍贵程度，在她所拥有的宝物当中也是排行在前列的。
更何况，她隐隐感觉这本古籍可能还藏有更大的秘密她至今尚未参透。
总觉得给了刘苏，这本古籍就再也拿不回来了，那秘密也会彻底离她而去……
但岑雨湘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刘苏只不过是个杂役出身的人，她能成为驯兽师，还是自己一手提拔的，顶多是有些运气和天赋，若无自己的提拔，她到现在还什么都不是，自己和单师父都参不透的东西，她又怎么参得透？
想到此，岑雨湘释然了，不再纠结。
手中的古籍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制作的，触感滑腻沁凉，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幽香，仿佛少女滑腻凝脂的皮肤。
“听说这本古籍是二小姐从拍卖场花了天价竞拍下来的，玄丹拍卖场的特级鉴定师猜测它的书页应该是用一种早已灭绝的灵兽身上最细嫩的皮肤，经最顶级的炼器师用特殊手法炼化而成，不惧水火，手撕不烂，可历经数万年不会损坏分毫，称得上是一件特殊的高阶灵器了。”
孙玉小声地在凤素身旁说着她打探来的消息，目光惊叹地望向凤素手中的《上古兽族》，没想到看起来仿佛平平无奇的一本书，竟然还是一件灵器，实在叫人惊奇。
“就连书写在这书页上面的墨，也来历不凡。”她说，“说是用什么幻蛊墨书写的，这幻蛊墨又是用什么玄凰、赤凤之类的瑞兽血炼成的，十分珍贵，在当时一滴这样的墨可以养活一个宗门……”
孙玉惊叹连连地说完了这些，又开始唾沫横飞地恭维凤素。
“如此珍贵的宝物二小姐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赏给了您，刘大师，可见如今在二小姐的心目中，您才是最受看重的，也是，就凭您的天分……”
“不是赏给了我，只是暂时让我借阅几天而已。”
凤素听着她来来回回地吹了一通彩虹屁，听得自己都有些听不下去了，连孙玉自己也觉得吹得太过，终于停了下来，尴尬地望着她。
“刘大师，我只是……”孙玉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捏着衣角小声说道，“您如今是二小姐身边的大红人，需要的是更厉害的助手，我什么都不会，不仅帮不到您，甚至还会给您拖后腿，我、我……”
已经有人私底下打听刘大师，想挤开她，为刘大师效力了，那些人都是跟随过厉害的驯兽师的，本身具备的素质比自己高了不知道多少倍，要不是管事和她关系还不错，悄悄提醒她，她还傻愣愣的什么都不知道。
如今，孙玉很有危机感，她怕刘大师觉得她什么都不懂，厌弃了她。而且，曾经她还得罪过刘大师，要不是刘大师大人大量……
孙玉越想心里越没底，恨不得当场跪下来给刘大师磕头，求她别赶走自己。
凤素稍微一想，便猜到了孙玉的心思，说道：“你确实帮不上我，不过放心，你暂时也还谈不上会拖我的后腿。”
孙玉的表情更丧了，她的能力差到连拖后腿都不配。
“放心，我暂时还没有换掉你的打算。你这段时间的表现还算可以。”最重要的是足够听话，没自作主张做一些多余的动作，让凤素省心不少，更何况，她也就在这里待一段时间而已，等事情结束，她就要离开这里了，一个不会跟随多长时间的助手而已，只要安安分分的，不碍她的事，她也犯不着换掉她，万一来了个心思厉害的，说不定还会打乱自己的计划。
不过想到自己将来走了之后，孙玉的处境可能会很难堪，凤素难得地良心有点痛，便提点她几句：“你会不安，源于不够自信，你意识到了自己有许多的不足。既然如此，你就应该更努力地提升实力，实力上来了，自然无惧一切。即使将来离开我，到了其他驯兽师的身边，也会有一席之地。”
孙玉苦着脸：“可我的天分实在是……”
“我曾经有个师兄，他是公认的毫无天分之人，可他不愿认命，旁人每日修炼六个时辰，他便要比对方多几个时辰，旁人每日练习挥剑三千下，他便练习挥剑五千下甚至一万下……旁人努力他便更努力，无所不用其极地抓住一切机会让自己变强，但凡有一点点机会和资源他都不放过，从不懈怠。他的梦想是成为亲传弟子，而后来他真的成了亲传弟子，比许多有天赋的弟子站得还高，得到了宗门更多的资源倾斜。而将来，因为他自己努力而得到的这一切，还会推着他站到更高的位置，将那些曾经比他更厉害的人远远甩在后面……”
凤素说的这个人便是吴承聿，吴承聿是她目前为止见过最拼命的人。她原本只是想随便提点几句，让孙玉意识到实力才是不惧一切的基础，可不知不觉便说多了。
她收敛神色，道：“好了，我这里还有事情要忙，不想让任何人打扰，你先退下吧，有事我会唤你的。”
该说的都说了，自己能帮的也只有这些，已经算是仁至义尽。孙玉若是纠结于人心争斗，忽略真正的根源，不思进取，那也是她自己的选择，与自己无关。
孙玉出去后，凤素继续看向手中的古籍。
她认真端详着书的封面，《上古兽族》四个大字苍劲有力，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势和奇异的力量，仅仅是望上一眼，便让人感觉仿佛有无数剑意在神识中轰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