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凤素她们讨论了小半天的修炼心得,见天色不早,走出宝库的时候,就见白雁君和岑家大族老站在门口笑吟吟地看着他们。
岑雪不知为何突然感觉后背凉飕飕的,娘刚才是不是瞪了她一眼?
她仔细回想,自己最近没闯什么祸啊。
仔细再看她娘,却见她娘根本没看她,而是面带和蔼的笑容对凤素说道:“听说你们不日就要回云岚宗了,虽然还想再留你们一段时日,但是我也知道你们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
“这次岑家的事多亏了你们,我们岑家上下感激涕零。云岚宗培养出了你们这群优秀的弟子,又将我的雪儿教得这般优秀懂事,更是对我们有大恩。
“我已经和大族老还有族中有威望的几位族人商议过了,为了表示感谢和交好之意,我们岑家想赠送给云岚宗两条矿脉以及在寒冰魔碑经营资产的一成干股,除此以外,还会有不少珍稀的宝物。
“这是我们岑家首次与云岚宗主动交好,以表诚意,这一趟送礼,大族老将会代表整个岑家亲自拜访云岚宗掌门及诸位小友的师尊,所以,一路上你们可以一同作伴,也好彼此有个照应。
“凤素小友,你觉得如何?”
凤素惊讶,没想到岑家一出手就这么大方。
送两条矿脉就已经是财大气粗了,竟然还有寒冰魔碑经营资产的一成干股。
岑家的资产中,有大半是来自这个产业,且一年比一年暴利,是各大家族和势力眼红觊觎的金疙瘩,奈何用尽手段也始终无法从岑家这里分到一杯羹。
如今,这一成干股岑家说送就送,瞧这意思,还是永久赠送,这诚意实在是太足了。
这不仅仅是要借着谢恩与云岚宗交好了,甚至可以说是将两家的利益联结在了一起,实现真正的利益共同体。
岑家竟这么看好云岚宗的未来?
心里想着,凤素面上却没表现出什么欣喜的意思,只是礼貌笑道:“这样大额的资源,晚辈不敢随意应下,大族老要亲自走一趟,自然是极好的,届时您再与掌门亲自谈,晚辈就不掺和了。”
大族老哈哈笑了两声,看凤素的眼神更加欣赏了。
如此巨额的资源利益放在眼前,换做旁人,早就欣喜若狂,恨不得立即替宗门应下来了,哪像她,仍然保持着冷静,不为所动。
这丫头,太精明了,也不是个眼皮浅的。
本来有这样的资质悟性和毅力,就已经是仙门数万年都不曾出一个的妖孽了,再加上这样的心性和精明劲儿,更是难得。
云岚宗有这么一个好弟子,真是让人眼红啊。
岑家若是能出几个像她这样的妖孽……不,能有她一半,岑家以后就什么都不用愁了。
大族老不由得瞥了岑雪一眼,暗暗叹了一声。
岑雪:?
岑雪刚要问大爷爷刚才那眼神是什么意思,大族老已经移开了视线。
在离开岑家的前一天,凤素的修为突破到了元婴后期。
“小师妹,你晋升的速度太快了,我们这些人赶都赶不上。”祝无暇忍不住感慨。
明明这段时日大家都是一起修炼,一起历练,却还是不如小师妹。
如果说以前他们还想着在后面追赶,如今已经认清事实,人都麻了。
“她是妖孽,我们别跟她比,跟别人比。”虞冬青想到自己的丹修等级跟凤素也比不了,一阵感叹后,说道,“至少,跟别人比咱们还算是天才的行列。”
这样一想,心里舒服多了。
祝无暇一想也是,岑家那些年轻一辈,这段时日陪着一起历练,看他们的眼神都是又敬佩又崇拜。他们这些人除了比不过小师妹,其实在别人的眼里也是难以望其项背的存在。
颜云歌嘲讽道:“你们这是自欺欺人,自我安慰。”
不像他,他就不在乎这些。
“就像小师妹说的,跟别人比做什么,要比也是跟自己比,只要每日都有长进便该满足了,何必给自己施加那么重的心理压力,比来比去的,不嫌烦么,久而久之还容易形成心魔,阻碍修行,简直是百害而无一利。”
“三师兄说得对。”
凤素起身,练了一下剑招,没打招呼就把剑尖朝着祝无暇的方向刺去,逼得祝无暇举剑与她对练了片刻,直到她确定自己已经适应突破后的修为,才收了剑。
“大师兄的剑意更加凌厉了。”凤素调侃道,“想来再过两年,罗渊大陆就会又多出来一名剑尊了。”
祝无暇抹了一把汗,“是小师妹让着我罢了。”
方才他险些接不住小师妹的剑招,好几次接得都十分勉强,若非小师妹根本没认真切磋,他早就在三招之内就败下阵来。
如今的小师妹真是不得了。她甚至还没有使出她的惊雷剑诀。
若说他过两年能成为剑尊,那么此刻的小师妹,根本用不了两年时间,已经距离剑尊很近了。
祝无暇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他作为大师兄,肩负着保护师弟妹的责任,他一定要更努力修炼,让自己变得更强,免得将来实力太差,护不住师弟妹,反而要他们来护着自己。
巨大的飞舟装饰华丽,载着数十人以及满满当当的宝物,从岑家上空缓缓启动,驶向云岚宗的方向。
一日千里。
很快,飞舟出现在云岚宗山门外。
岑家大族老下令将飞舟在附近的空地上落下,他带着随从族人暂时留在飞舟内,让凤素等人先回宗门。
等他们回禀过宗门,根据云岚宗方面的回应,再另外约好时间正式上门拜访。
不能一来就直接登门,连一点准备都没给人,显得太过唐突失礼。
那么显眼的一艘飞舟突然出现在山门外,云岚宗岂会没注意到,不管来者是敌是友,掌门都早已下令让各峰长老带着弟子做好准备。
如今正盯着飞舟的一举一动,见到下来的是自家宗门的弟子,且都是各峰长老最为看重的心肝徒儿,都松了口气。
“是自己人。”开阳峰的陈长老笑道,“老夫看见我那两个不省心的徒儿了。”
温殊然看着自己的那几个徒儿,也微笑着,不出声。
玉衡峰的莫长老摸着下巴上的山羊胡子,眉眼一弯刚要笑,随即又敛了神色,冷哼了一声:“这些不省心的小家伙,出去这么久连个消息都没有,发过去的传讯一句都没回应,害老子白担心一场,如今总算知道回来了,再不回来老子就要亲自出宗门去找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