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锦若有所思地离开凤素的炼丹室。

云金早已在等着他了，见他这副模样，挑眉问道：“怎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发生什么事了？”

成锦回神，刚要开口，云金不等他回答，手已经朝着他的储物袋伸过去。

成锦有心想要阻拦，手才刚动一下，云金的目光诧异地瞥他一眼。

成锦顿了顿，随即收回手。

云金没有起疑，拿着成锦的储物袋，一边打开一边问道：“今日她炼了什么丹？可有什么新的收获？一一说来。”

成锦的储物袋中一向都有些什么，云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他扫视一眼，见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只是多了两个装着丹药的丹瓶和几卷丹方。

他直接拿出来。

“护脉丹和玄阳丹？”云金挑了挑眉，“她怎么会突然炼这两种丹药，莫非是想从这两种丹药的功效上着手，研制续命丹？倒也是一个思路。

“只是，她恐怕要失望了，这两种丹药我从前也研究过，没什么进展，浪费时间罢了……”

不过他话是这么说，却将两个丹瓶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打算回去再研究研究。

成锦张了张口。

那是他自己炼制的丹药，用的是凤大师改良过的丹方，还经过了凤大师的亲自指点。

他失败了好几炉，好不容易才炼制成功的，这是他留着作纪念的。

云金留意到了成锦的欲言又止，也发现他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情愿。

可他不在意。

成锦是他的手下，是他一手栽培出来的，也是他拉进仙盟的，没有自己，就没有成锦今日的实力和地位。

他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谁才是真正对他好，对他有恩的人。

如果他不懂，那自己不介意让他回忆一下当初的绝望。

云金眸中闪过一丝冷意，无视了成锦的神色，翻开那几卷丹方，认真看完那些内容。

等看完之后，他直接毁掉这几卷丹方。

随即看向成锦：“你今日的表现太差了，可是在凤素的身边待了几天，觉得对方年轻有实力，前途一片光明，又觉得老夫待你不够好，便生出了二心？”

他的语气十分冰冷。

成锦这时终于如梦方醒，额上渗出了冷汗。

他这时才想起来自己竟在云金的面前表现得如此心不在焉，甚至方才还对云金表现出了不满的情绪。

明明以前他十分感激云金大师对他的恩情，对其忠心耿耿，无论对方想要从他这里拿走什么，他都不会有意见，甚至经常不等云金大师开口他就已经双手奉上了。

而平时云金大师交代他做的事情，他也做得很好。

像方才云金大师询问凤素今日的动态，正常情况下云金大师还没开口他就已经主动汇报了，哪里会一直沉默不语，仿佛哑了一般？

越想越心惊，成锦面露惶恐，擦着汗解释：“云大师息怒，小的今日状态不佳，一时走神，并非有意怠慢您，更不敢心生二意，您是我的恩人，我至死不敢忘……”

云金冷哼：“念在你是初犯，老夫暂且饶了你，若再有下次……”

“您放心，不会再有下次。”成锦连忙保证。

见他还算识相，态度又像往常一样恭敬，云金的面色终于缓和了一些。

成锦觑着他的脸色，暗暗松了口气，不等他再次开口，立即将今日凤素的一举一动汇报了。

只是，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他并未全部汇报，而是隐去了一些关键细节。

直到云金满意离开，成锦也没想明白自己那下意识的隐瞒是为了什么。

他甚至默认了云金拿走的那两瓶丹药是凤素炼的，而不是告知他那是自己亲手所炼。

自从进了仙盟总部，凤素每日都在炼丹和研制各种丹方，几乎从不踏出过她的炼丹室半步，更不曾离开过她所在的那一座宫殿，始终表现得很安分。

直到她察觉到成锦对自己的态度出现了变化。

成锦盯她的时候不再像之前那么紧了，看她的眼神也没那么戒备和警惕，她还观察到，对方不再像之前一样将她炼制的丹药、修改过的丹方偷偷藏起来带出去。

他对自己的态度比以前温和得多，甚至带上了几分尊敬。

见此情形，凤素便开始有意无意地跟他聊起仙盟总部的一些事情，借机套话。

没想到对方丝毫没有起疑，完全将她当成了自己人一般，几乎可以说是达到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程度。

凤素：？！

如此配合，凤素反倒觉得这其中有蹊跷了。

莫不是为了迷惑她，故意编造出来的假情报吧？

老乌龟怀疑她了？

凤素思来想去，决定试探一下。

“关于续命丹，我有了一个新思路，只是还需要再完善完善。”凤素对成锦说道，“我需要知道一些尊主的身体状况，才能针对性地研制出适合他服用的续命丹，以免出现差错。”

成锦不疑有他，如实说道：“尊主如今年逾十万岁数，有许多沉疴旧疾在身，它的丹珠出现严重爆裂，腹部左侧有一处严重的贯穿伤，据说是早年受的伤，险些要了他的命，之后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即使看上去已经痊愈了，却还时不时出现剧痛难忍的情况，即使是效果最好的止痛丹也无法止痛，只能硬熬，等疼痛感自动消失……”

成锦跟在云金身边多年，最受其信任，而云金又是老乌龟身边最信任的丹师，老乌龟身上有什么毛病他都一清二楚。

也因此，即使老乌龟对外隐瞒自己真实的身体状况，但身为它御用丹师的云金却瞒不过。而云金给老乌龟治疗时需要其他丹师作为助手，久而久之，即使他守口如瓶，没有对任何人提过，可身边的人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时间一长，或多或少能通过自己的观察推测出一些大概的情况。

而成锦所说的这些，便都是他自己观察得到的结果。

“这些只是我猜测的情况，具体情况您还要去问云金大师。”

不过成锦觉得云金不会如实告诉凤素，而若是她去问尊主，更不可能得到真正的答案，毕竟，她才来没几日，还没真正得到尊主的信任，再说，她再得到信任也越不过云金去，云金才是尊主最信任的人。

凤素闻言，越发怀疑成锦在骗她。

仙盟之主的身体状况，不应该是保密的重中之重吗？他就这么大咧咧地告诉自己一个新来的丹师，这其中必定有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