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有人求见,凤素让人进来。
一名年迈的老妪佝偻着身子,慢步走进来,恭敬地朝着她行礼,嗓音苍老沙哑。
“凤大师,小人名叫花娓,负责云丹殿的日常修缮、保养和清扫工作,按您的吩咐,小人已经带人将云丹殿里里外外打扫干净,与云金大师有关的所有东西也都清理掉了,接下来还要重新修缮和布置一番,让其焕然一新,迎接您的入驻。不知凤大师您喜欢什么风格,或者有什么要求,只要您提出来,我们一定照办,保证让您满意。”
凤素对这些倒没什么要求,随口道:“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干净整洁,不要放太多花里胡哨的东西。其他的,你们自己随意发挥,不必事事都来问我。”
“是。”
老妪悄悄抬头看了凤素一眼,才低头领命而去。
凤素此时正在研究云金留下来的各种丹方,还有他亲自手写的笔记,上面有不少她能借鉴的心得和炼丹技巧。
因此和花娓说话时一直是在一心二用,姿态显得闲适又随意。
直到她敏锐地察觉到一抹隐晦的目光,抬头,便见花娓已经低眉顺眼地弓着身子退了出去。
凤素蹙了蹙眉。
她放下云金的笔记,手指在桌面轻敲了敲,若有所思。
说起来,从刚才花娓进来时,她就觉得这张脸似曾相识。
凭她过目不忘的记忆,但凡是她见过的人,几乎是不会忘记的,但花娓这张脸,却让她觉得熟悉中透着股陌生,到现在也没想起来是谁,这就很不寻常。
莫非是熟人易了容潜进来的?
找个时间试探一下。
将这事记在心里,凤素将左右屏退,又设了一个隔绝窥探的符阵,拿出传讯玉简和温殊然联系。
师徒俩寒暄了几句,各自说了一下近况。
温殊然将十宗联盟特训的效果和她说了一下,还着重提到了她的三个师兄。
她才刚离开十宗联盟的大本营,回到仙盟总部,大师兄他们就从岑家的寒冰魔碑营地回到了宗门。
原本是赶着回来和凤素见面的,结果正巧错过了。
听说三个师兄前段时间在寒冰魔碑各有各的机缘,修为都提高了不少,甚至连性子也沉稳了许多。
温殊然感慨:“从前总是被人骂废柴,如今却超出了同龄人许多,居然也能被称为天才了。当初为师捡他们回来时,只想着让他们能有一个活命的机会就不错了,从没想过会有今日,真是世事难料。”
凤素心下了然,看来,三个师兄回宗之后的表现很令师尊满意啊。
知道他们一切都好,凤素就放心了,之前她还一直担心他们会为了找自己而冲动潜入仙盟总部,好在,他们如今也有所成长了,到底没有以前那么鲁莽。
她说起自己如今的境况,将自己接手了云金的权力和势力的情况告知,“如今仙盟总部和各分部的地址、人员名单、布防安排、资源积累和行动计划等等,我都有权力接触,十宗联盟后续再对仙盟分部展开行动,我都可以配合,到时候里应外合,行动起来定会比从前更加顺利。”
温殊然语气却不见欣喜,反而满是担忧:“你一下子得到这么大的权力,会不会有什么陷阱?仙盟之主当真如此信任你吗?万一他有意用假消息试探,到时我们可能会连累你。对方修为高深,且你的四周都是强敌,一个不慎,你要面临的危险就太大了,到时我们就算想救你,也是鞭长莫及。”
他说道:“要不,还是不要如此冒险,你干脆离开仙盟总部,回来……”
“师尊,您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听出温殊然语气中的关切,凤素心中一暖,连忙安抚,“若有危险,我打不过就跑,我的逃跑速度很快的,再说我有神器在手,保命的手段还能少得了吗?您就别替我担心了。”
不想再在此事上多聊,凤素转开了话题。
她这次联系温殊然,也是为了这事。
“师尊,我这里有一种十分怪异的虫子,是从云金那里得到的,我翻阅过不少书籍,都没找到相关记载,只好来请教您了,不知道您是否见过这种虫子?”
凤素将那两只虫子的外形特征详细述说了一遍。
温殊然听完,语气严肃道:“若为师没有猜错的话,你说的这种虫子应该是魔虫蛊。这种蛊虫只在魔界出现过,按理说如今早就已经灭绝了才对。
“据说此蛊嗜血,喜食人脑,且对精神力有极大的伤害。此蛊有子母之分,成对出现,缺一不可,但凡其中一只死了,另外一只也活不长。
“若是子蛊进入人的体内,会以最快的速度钻入大脑,影响人的神智和精神力。通过母蛊可以控制人体内的子蛊,从而操控人的一举一动,即使是渡劫强者也会受到影响。而一旦让这蛊虫钻入脑中,它便几乎与人体彻底共存,成为人体的一部分,如果杀死脑中的子蛊,人的脑子也会立即死亡。
“五百年前,符修世家卫家曾经发生过一则惨剧,就是因魔虫蛊而起。为了争夺家主之位,当时的卫家幼子给卫家长子、卫家家主及各个族老等高层人员,包括隐居在族地里的渡劫老祖们都下了这种魔虫蛊,这一举动,导致整个卫家高层受制于卫家幼子,一些人不堪受辱,自尽而亡,而剩下的人用尽办法,也无法摆脱此蛊的控制和折磨,几乎生不如死。
“因为此事,卫家几乎损失了所有高层强者,连渡劫老祖也不例外,致使卫家元气大伤,因为战力降低太严重而引发严重外患,险些被敌对世家灭族……那位下蛊的卫家幼子如愿当上卫家家主,却成为了家族的罪人,事后他后悔莫及,不断派人灭杀魔虫蛊,不到百年,这魔虫蛊就被卫家杀得种族灭绝了。”
温殊然感慨着说完卫家的事,心有戚戚然。
“魔虫蛊已经绝迹四百年之久了,没想到如今竟然还有一对存活。云金好歹是成名多年的大丹师,不可能不知道这魔虫蛊有多可怕,他私自豢养魔虫蛊,目的定然不简单。”温殊然说道,“好徒儿,你听为师的,这等魔物,还是早些除去比较好,别留着它们,以免误伤到你自己。”
凤素一口答应:“您放心,我等下就将这两只蛊虫杀了。”
师徒二人又聊了几句,便结束了传讯。
凤素拿出那只锦盒,打开,观察着里面的两只魔虫蛊。
杀是不可能杀的,她觉得,这两只魔虫蛊若是用对了地方,说不定以后能立大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