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去一下……”
实在没办法对着这张脸说出什么好话,郑母强忍着呕吐的冲动,勉强笑了笑就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站在病房外,对着窗户吹了好一会儿风郑母才好受了会儿。
郑天在她心里的滤镜已经粉碎,吹着风,突然想起陈诉对她说的话。
原本她只是想着听听就算了,现在她有了查一查的冲动。
“我请了护工来照顾你,你就在这里安心养伤!至于你说的我会去核实的。”
见郑母三言两语揭过方才的话题,郑天心里警兆突生,他不知道自己哪里露出了马脚,露出了惯用的可怜表情想要说些什么,岂料郑母一见他这副表情,还没等他开口立马转身就走。
怎么办?郑天心中惶恐,可是他现在只能躺在病床上,什么都做不了。
……
大姐匆匆赶到城管通知的地点,等待着工作人员将自己父亲牵出来,可是左等右等始终等不到工作人员出现。
现在隶属城管的流浪猫狗管理中心的工作人员也很慌,他们发现关着郑家宠物狗的笼子被打开了,里面的狗也不知所踪。
“怎么办?”
工作人员看着空荡荡的笼子心里发慌,郑家家大业大,自己要是得罪了恐怕要吃不了兜着走。
“要不……我们找个差不多的狗替换?”
另一个工作人员看了看奇遇关押猫狗的笼子,心生一计。
“你傻吗?他们家的狗他们会不认识?”
“那你说咋办?狗是在我们手上弄没的,要承认的话,追究起来责任在我们!
反正哈士奇都长得差不多,挑一个听话的,先糊弄过去。只要她带出去,事后他们要是发现不对我们也可以推卸责任说是他们自己弄丢的!”
两人合计了一番,最后还是打算挑一条狗出去交差。
见工作人员牵了条脏兮兮的哈士奇出来,大姐瞳孔一缩,自己的父亲是受了什么样的苦,才半天没见就脏成这样了。
这里不是安慰的地方,现在也不是安慰的时机,大姐没有多想,甚至没有细看,匆匆将狗带走了。
这只哈士奇很安静,大姐牵到哪儿它就跟到哪儿,很是听话。
大姐也不疑有他,自己家的哈士奇本来就是郑天在养,她对其的了解并不深,看不出什么异样。
现在哈士奇的乖巧表现被大姐认为是自己父亲备受打击后的表现,大姐将其安置在后座,解开项圈之后就打算将其带回家。
“爸,你要打起精神来,我们一定有办法把身体换回来的!”
开着车,大姐还不忘安慰自己的父亲。
一直到家里,大姐还没发现自己父亲已经被掉了包,这只哈士奇很安静地主动跟着大姐下车,进门。
郑母此时也已经到了家,此时正坐在沙发上。
“妈,我去给爸洗个澡……”
大姐觉得让自己父亲这么脏着也不是个事儿,今晚还得讨论怎么解决他们身上的问题呢,于是和自己母亲说了一句就直接带着哈士奇进了卫生间。
哈士奇也不闹,任由大姐摆布,大姐一边打着洗浴泡沫一边搓洗,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客厅里,郑母坐在沙发上,女儿说的话她并没有怎么听,她此刻正看着对面坐着的自己的身体,眉头紧皱。
这姑娘把自己的身体打扮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让她本来就不好的心情雪上加霜。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你给我一点血。”
郑母拿出了采血针和试管。
王瑶听见这话,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你要血干嘛?”
郑母没有说话,她方才已经从那个使用自己老公身体的狗身上取了一些血出来。
本来是想就拿着她现在这具身体的血和取出来的血做亲子鉴定的,不过想了想,她又担心这只是乌龙,说不定郑天是她当初丢掉的那个孩子又被误认为养子了呢?现在这个陈诉也许只是单纯的器官备用。
虽然她自己丢掉的孩子她不可能认不出,但是事情过了这么久,她的记忆也有些模糊,干脆一并鉴定,省的自己想东想西。
王瑶是比郑母早回来的,她其实并不喜欢这具身体,一点属于他们年轻人的活力都没有,即使保养得当,也还是有着连浓重妆容都掩饰不了的老气。
今天和同伴说了这事,同伴们的接受程度也还算可以,但是她能感受到相处的不自然。
所以她早早就回来了,她也想将身体换回来。
郑母回来后的所作所为她看的一清二楚,不顾那只哈士奇的哀嚎取血,如今又要她取血。
下蛊?诅咒?郑母想要做什么?一时间她想了很多,她摇了摇头将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抛之脑后,这毕竟是郑母的身体,要加害怎么也不会加害到自己身体上面。
随后一个想法出现在了她脑中,亲子鉴定?
王瑶还是挺聪明的,这也符合她脑海中对权贵家庭的偏见。
想到这,她也不等郑母回复,王瑶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折叠刀,很干脆地割破了自己的手指,又拿过试管,挤了些血进去。
至于采血针,王瑶不认识,也不会用。
“哎呀你……够了够了!”
亲子鉴定只需要几滴血,用采血针扎一下稍微挤一挤就够了,她哪里知道这个王瑶会对自己这么狠,割出这么大的伤口,还挤了这么多血。
等她反应过来试管里已经有很多血了,她很心疼,早知道现在王瑶用的是她的身体!郑母吓得起身去找医药箱。
听见郑母说够了,王瑶直接抽了纸巾按压住伤口,她整天到处瞎玩,磕磕碰碰很正常,在她看来,她手上的伤只是小伤。
随手接过郑母递过来的创可贴,王瑶满不在意地贴在了伤口上。
这一幕大姐并不知道,等到她带哈士奇出来的时候,郑母想要做的事都已经完成了。
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每一件都让大姐心力交瘁,大姐也瘫坐在沙发上,眼神放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