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里·米勒第二天一大早就打来了电话。

“第三部的立项会被定在了今天下午的两点，华纳兄弟会议室。”

巴里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沙哑，大概昨晚庆功宴结束后又开了夜车：“杰夫亲自批的。”

“这么快？”

“票房数据摆在那里嘛，一亿五千八百万的首周末，董事会那帮人昨天半夜就开始给我发邮件了。”巴里顿了顿：“不过有个事你得知道。”

苏浩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

“说。”

“这一部华纳想自己拍。”

嗯？

他们想干什么？！

还没等苏浩问出口，巴里接着说道：“意思是华纳兄弟主控，九一文化参与投资，跟你之前的模式反过来。”

“他们疯了吗？在拍第一部之前，我们就签协议了吧。”

巴里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所以，他们想跟你商量一下。如果你同意的话，后面如果还有DC超级英雄电影，也可以让九一文化参与进来。”

苏浩翻了一个白眼。

华纳想抛开他拍出成功的DC电影？

想屁吃呢。

“告诉他们，不可能。另外，除了小丑外和小丑女外，DC其他超级英雄九一不会参与了。”

苏浩道：“别忘了，小丑和小丑女的版权，可还在我的手上。”

“好，我知道了。”

巴里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道：“我待会儿就把附件甩他们脸上。”

“别太狠。”苏浩道：“毕竟都是同事。”

“同事？”

巴里啧了一声：“苏，你知不知道，他们昨天在董事会上提了个方案，说让你只挂名制片人，将实际拍摄交给别的导演。”

“然后呢？”

“然后我说了一句。”巴里清了清嗓子，“我说，没有苏浩的蝙蝠侠，票房能少一个亿，你们谁担这个责？”

“他们怎么说？”

“肯定是没人说话了啊。”巴里笑道:“然后就散会了。”

苏浩看着窗外。

洛杉矶今天是个阴天，好莱坞山上的白色大字在云层里若隐若现。

“巴里。”

“嗯？”

“附件还有第五条，衍生作品的选角权在九一,亚历克斯和埃利奥特的合同都签了优先合作条款。他们想换导演可以，但要是想换演员的话，得我点头。”

巴里在电话那头笑了笑。

那种笑不是觉得好笑的，是觉得这事儿实在太他妈精彩了。

“你当初签协议的时候就想到了今天？”

“没想到这么快。”苏浩说：“但想到了迟早会有这一天。”

挂了电话，苏浩开车去了公司。

林映雪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桌上摊着《蝙蝠侠：黑暗骑士崛起》的预算草案。

“华纳那边把前传的预算报过来了，两亿，九一按协议出一亿两千五。”

苏浩拿过草案翻了翻。

“钱从哪来？”

“《黑暗骑士》的收益分成滚动投入。”林映雪递过来另一份文件：“北美票房到周末预计过两亿，海外首周十几个国家同步开画，到下个月分成款就能到账。现金流没问题。”

“演员那边呢？”

“亚历克斯和埃利奥特的经纪人上午都打了电话。”林映雪翻了一下备忘录：“华纳私下接触过他们。想让他们签独家，跟九一解约，开的价比市场价高出两倍。”

“然后呢？”

“两人都拒绝了。”林映雪合上备忘录：“亚历克斯的原话是，苏浩是唯一能让他演出小丑的人，换导演他就不演。埃利奥特更直接，说你们先问问亚历克斯，他留下我就留下。”

苏浩点了点头。

“采访的事安排好了吗？”

“《娱乐周刊》下午三点。”林映雪看了一眼手表：“他们专门从纽约飞过来的，说是要做一个专题，名字叫《属于他的王朝》。”

“行，我知道了。”

下午三点，《娱乐周刊》的记者准时到了九一文化的办公室。

采访的焦点自然是亚历克斯·莫尔。

记者问他怎么演的小丑。

亚历克斯想了半天，说了一句话：“很简单，苏导给了我一个剧本，然后说你去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个月。我照做了，出来之后，我就不是我了。”

记者又问埃利奥特·肖。

埃利奥特说的是：“以前演蝙蝠侠，穿上战衣我就是蝙蝠侠。拍完《黑暗骑士》，我发现不穿战衣的时候，我也是蝙蝠侠。苏浩是个很有魔力的导演吗，他能把一个符号变成一个活人。”

采访快结束的时候，记者问苏浩怎么看待华纳立项一堆DC项目的消息。

苏浩想了一下。

“DC的漫画库是好莱坞最大的IP宝藏之一。”

“但IP本身不产生价值，好的电影才产生价值。”

“《黑暗骑士》证明了超级英雄电影可以严肃，可以有深度。”

“但这条路能不能走下去，不取决于立项多少个项目，而取决于每一个项目投入了多少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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