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禁锢消散,摆脱桎梏(1 / 1)

战灵人 影三郎 1806 字 10天前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冷弧,眼底毫无波澜,无半分慌乱之色,依旧端坐如山,沉稳得不见丝毫破绽。

阴世连早已看穿左溢一行人想要暗中造势、引诱自己露出破绽的算计,心中冷笑不已,打定主意按兵不动,任凭对方暗中布局,自守阵脚,不上分毫圈套。

外界的暗流涌动,于他而言,不过是跳梁小丑的徒劳折腾罢了。

此番对峙僵局之下,被囚三人的境遇,却是天差地别。

巫马涤被阴世连贴身带在正堂身旁,看似软禁,实则全程被严密监视,彻底失去自由。

但除却行动受限之外,他的待遇尚且算得上周全。

堂内有桌椅可以安坐,有清茶果腹,虽身处敌营、身陷桎梏,却无需受皮肉之苦。

只是巫马涤眼底始终凝着一层沉冷的漠然,看似安安静静端坐不动,实则心神时刻紧绷,双目看似垂敛休憩,余光却始终暗中观察着阴世连的一举一动、小院内外的局势动静,心中飞速盘算着脱身之法、传讯之计,隐忍蛰伏,静待良机。

阴世连对巫马涤的小动作心知肚明,但也只是放纵他,没有去管。

相较于巫马涤的从容隐忍,被关押在小院地底地窖中的赵嘉佑与卫晓天,便受尽了煎熬与苦楚。

北境天寒地冻,此处地窖本是当地人专为囤积冬日粮蔬所挖,深入地底数丈,不见天日,环境极尽恶劣。

入口厚重的木门紧闭,隔绝了所有外界的光线与声响,地窖之内漆黑一片,是纯粹的、伸手不见五指的死寂黑暗,连一丝微光、一缕风声都无从寻觅。

潮湿刺骨的寒气顺着斑驳的土墙、湿冷的地面源源不断渗出,弥漫在每一寸狭小的空间里,阴冷刺骨,穿透衣料,直浸骨髓,让人浑身发冷,四肢僵硬。

地窖空间逼仄狭小,层高极低,二人根本无法直立起身,只能蜷缩躬身静坐。

四面土墙粗糙冰冷,墙面上凝结着薄薄的湿霜与青苔,触感湿滑冰凉,空气中混杂着泥土的腥气、霉变粮蔬的腐味与地底独有的湿冷气息,沉闷压抑,让人呼吸都倍感滞涩。

长久置身于这般无边的黑暗与死寂之中,是对身心极致的折磨。

没有日夜交替,没有光影变化,没有半点人声动静,世间仿佛只剩下这一方阴冷逼仄的囚笼。

人在其中,感官会被无限放大,孤独、恐慌、浮躁、无助的情绪会一点点从心底滋生、蔓延,紧紧缠绕心神。稍有不慎,便会心神失守,陷入崩溃。

卫晓天素来性子跳脱,惯于热闹自在,从未受过这般苦楚。此刻他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背脊紧紧贴着寒凉的土墙,浑身止不住微微发颤。

他眼底满是压抑的焦躁与不耐,眉头死死皱起,呼吸粗重,心中满是焦灼与憋屈,数次想要开口,又强行隐忍下来,只能默默咬牙硬撑,强迫自己稳住心神,不被黑暗与孤寂击溃。

而赵嘉佑身为储君,自幼长于深宫,锦衣玉食,从未亲历这般苦寒窘迫的境遇。刺骨的寒冷冻得他手脚麻木,浑身冰冷,无边的黑暗与死寂让他心头阵阵发慌。

但他心性远超常人,纵使身陷绝境,依旧死死守住沉稳。他双唇紧抿,眼底藏着隐忍与凝重,没有半分怯懦哀嚎,默默承受着肉身的苦寒与精神的压抑,心中却在飞速思索外界救援的可能,盘算着脱身的契机,哪怕身处炼狱,也未曾有过半分颓丧放弃。

二人静静蜷缩在冰冷黑暗的地窖之中,任凭寒意侵骨、死寂噬心,却都默契地压下了心底所有的委屈与焦躁。

他们心里无比清楚当下的局势有多凶险——外头是蛰伏待机、心性阴狠的魔族,同门与朝廷援兵投鼠忌器、不敢妄动,一旦他们彻底心神溃散,只会坐以待毙,落得任人拿捏的下场。

因此自被关押至此,两人自始至终没有过半句抱怨,没有一丝颓靡,皆在黑暗中默默蓄力,暗自观察周遭环境,苦苦思索逃离的法子,求生的念头在绝境之中愈发坚定。

良久,赵嘉佑压下心底翻涌的寒意与压抑,借着地窖缝隙透进来的微不可察的暗光,勉强辨清身侧卫晓天蜷缩的轮廓。

他知晓卫晓天性子机敏、擅长变通,当下悄无声息地微微侧头,凑到对方耳边,用气若蚊蚋的极低声音低语,语气沉稳又带着一丝审慎的谋划:

“卫师兄,我观察许久,魔族会派人前来送饭探查。稍后我们便借着来人开门透光、疏于防备的时机,左右夹击,猝不及防将其击晕,再趁机挣脱绳索束缚,寻机逃生,你觉得如何?”

他说得分外谨慎,每一个字都压到极致,生怕声音稍大,便会被外头值守的魔族察觉。

话音落下,他便静静等候卫晓天的回应,心底暗自盘算着夹击的角度与发力的时机,已然做好了硬拼一搏的准备。

身旁的卫晓天听闻他的计策,下意识轻轻摇了摇头,动作细微至极。

可摇完之后他才猛然想起,此刻地窖伸手不见五指,漆黑一片,自己这般细微的摇头动作,身处对面的赵嘉佑根本无从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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